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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某个夜晚和小花还有Lucky去爬岳麓山。这是三月还是四月就已经决定的事情,那时候我在图书馆四楼的窗口望到岳麓山顶的电视塔,被暖黄色的灯光包围,太好看了。我想,等天气热了,爬到山上去肯定很凉快。我还没有在晚上的时候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看看长沙这座城。
结果那晚就去了。
岳麓山不高,可是长沙也不大,所以可以看得很远。晚上的长沙好好看,路灯沿着一条条的路排成一根根的直线,交错纵横的摆在我们面前,就像一幅几何图案。各种颜色的灯光交融,却不会刺眼。眼下的就是一座可以被我牢牢握在手心里的城市,也是可以完全包容下我的城市。和她们坐着说了很多话,直到有点冷,然后下山来。后来Lucky的事情连续很多天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以后再也不要过端午节。
星期二的时候她回来了,突然没有通知我们就突然跑来上李漾的课。她们都有点责备她不听话,但从我这方面来说,我却挺高兴。我把她拉到教室外,也没问什么,就只想抱着她。自从她回家之后我情绪一直很低落,有时候会无所适从。她走后第二天,我和室长吃完饭回图书馆,天气好热,他说,这日子真难过。我说,是啊,真难过。
现在她回来了,回来就回来了吧,有什么事情,一起扛。
星期四我和她完完整整的呆了一整天,她一直跟着我,这段时间她吃药一下胖了一圈,话没有以前多,反应也有些迟缓。这样很好,因为以前的我们就这样经常两个人呆在一起。这让我觉得就像是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没有了那些天心里的慌乱和紧张,可以很放心的和她说以前就会说起的话,听她讲心里的小心事。现在想想似乎自她生病以来我们就没有单独呆在一起,每次其他的朋友都在,或者她的妈妈,甚至是小花,只是没有和她单独呆在一起。而那天,下了该死的教学法我说我们去江边宿舍吃肠粉吧,她很高兴,我们就去了。这一路我发现她的脚步很慢很慢,她是真的慢下来了。也许她以前就是这么慢,而我总会催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走路变得极快,只要在我的腿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就会很快很快的迈步,日子过得像打仗,打完一场又一场,拖欠的永远还不完。我放慢脚步陪她走,从教科院旁的路口进去,然后发现以前我老早想去的储水厂的大门微开,两个人偷偷摸摸的钻进去看里面大大小小的水塘,有些养了金鱼。对了,我还看到了我最爱的向日葵。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这是我的怪癖,我知道她也习惯了。可是她对我说,徐佳雨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呆着吗?因为和范和郑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本来晕晕哥哥会过来找我吃饭,我想,那就三个人一起吃吧。于是我和她在湘江边等他。
侧坐着,左边看得到岳麓山,右手就是湘江,触手可及。这是我长到这么大,对我来说意义最为重大的两处景物。
后来晕晕哥哥来不了,我们就去吃肠粉,然后买了饺子,吃了曾经迷恋的麻辣烫。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看美国文学史,她坐在我左边,看看书,然后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时间于是停滞。昨天我和小花陪她去复诊,下午下了法语课就过去。天气虽然热,一切却还算顺利。这是我第一次独立的陪她看病,很有成就感。出了医院心里很轻松。
约了思五点吃饭,当时才四点不到。送了她们上车,我决定去图书馆呆一会儿。
图书馆是我中学的时候经常去的地方,上大学之后学校的图书馆很方便,这里就很少来。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我的卡还放在
钱包里,想借书的话,续交一下年费就可以。
走进图书馆,里面变化很大。现在已经有自动存包柜了,以前都是人工存包,每次两毛钱。我很怕她找一大堆零钱给我,所以每次买东西剩了零钱就放在书包小口袋里,这样每次去图书馆都有零钱存包。把书包递给阿姨,会得到一块薄薄的铁片,上面贴了胶布写了编号,把它挂在手腕上。
一楼的综合阅览室全变了,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以前经常流连的外国文学柜,那时候外国文学柜里有两列是日本文学,我经常借想看又不想买的小说回去看。书一般都是新的,感觉鲜少有人会光顾它们。往里面走,在后面开了一个门,沿着一条走廊可以走到B区,这是以前没有的。我走了过去,B区里更加安静,只能听到电扇呼呼转动的声音。有一些人散乱的坐在桌子前看书,也有安静的情侣。我走到最里面,趴在窗户旁的桌子上,望着窗外院子里的芭蕉树,连带着看看天空,这时天阴了下来,云层的轮廓鲜明,不会刺眼。我闭了闭眼,几乎睡着了去。
后来我出来,到二楼。二楼的期刊室还是没有变,以前会来这儿找过了期的摄影杂志,在一大堆装帧了外壳的过刊里找,然后一本一本飞快的看。我记得那时候门口会摆一个饮水机,五毛钱一杯水。那时候我的水喝完了就会去打水,管理员阿姨很好,收我五毛钱会让我满满的打一壶,喝完了再去打,她还是不收钱。理由是,你已经给过了。
逛到四点半,我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看了一会儿法语。外头开始下雨。心里也不急。果然,过了一会儿,雨就停了。
以前听黄玠的歌,里面唱,雨会下,雨会停,这是不变的道理。我居然开始喝酒了,光是六月就连着喝醉了三次。这算堕落吗?
端午节那天同学来我家,两个人喝酒,喝了两瓶青岛,晕得不成样子。
后来Lucky的事情让我心里很压抑,六月六号周晨晨考完G,晚上出去喝酒的时候我一口气喝了三瓶多哈啤,醉到说话都说不清楚,但是意识还在,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抱着周晨晨亲个不停,很奇怪。她脸上的肉很软,感觉有点香香的味道,我就很想亲,控制不住自己。她也让我亲。后来我想起Lucky,居然哭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其实当时事情已经过去,已经没事了。只是那天真的很难过,我有些想她,还有白天发生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就这样哭得稀里哗啦。Lucky的事室长和敏敏都知道,敏敏把我搂在怀里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周晨晨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问,只是在回去后发了条很长的信息,说的话很贴心。回寝室我吐得一塌糊涂,上床后给小花给王一妙打电话,小花听出来我在发神经,怕我乱讲话,就哄着我去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鹿和超哥她们又约我去喝。周蔚也来了。我们在二十九栋的天台上铺了两床席子,用书包装满了酒带上去。我本来铁了心只喝一瓶,因为我觉得这样连续醉酒已经是酗酒行为了。而且那天我心情还算好,第二天又要上课,所以坚决只喝一点点。这样聊天很开心,后来周蔚回去了。于是剩下我们三个,我面对的是两个醉酒的女生。一个清醒的人和两个醉酒的人呆在一起感觉很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室长说晚上不回去了,然后就又喝了两瓶半。在二十九栋的天台上可以望到河边,一片光亮。风也很大,很舒服。我们三个醉成一团,说了一些秘密。首先是我和超哥说话,鹿滚着被子睡在席子上。我已经不太记得我们说了什么,现在想来总不那么现实。只模糊地记得她告诉我,不要老觉得自己不好,其实你很特别,很特别。然后呢,然后我说什么了?不记得。好像鹿醒了,然后我滚着被子睡觉,听她们聊天。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睡的。
结果四点的时候居然被超哥弄醒了。下雨了。好尴尬啊。我路都走不稳,和超哥跌跌撞撞的跑下楼,超哥送我到三十一栋楼下自己就摇摇晃晃的走了。我回到寝室,偷偷摸摸的拿钥匙开门,脱了衣服爬上床就睡。第二天早上起来敏敏说,四点的时候还以为进来贼了。后来看到那人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是我。
第二天一大早又去上高英,一整天精神都很差,恍恍惚惚的。这样连续的喝酒会不会出事啊。。。
后来知道她俩都逃了上午的专业课。就我那么蠢还爬起来上高英。因为就算去了也没听到什么。脑袋都是木的。
我保证以后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我肠子都悔青了。最近发生一件很感动的事情。
期末考试快到了,图书馆人开始多了起来。有时候去晚了就会没有座位。有时候有座位,可是阅览室里的灯起码有一半都是坏的,如果不是坐在好的灯管下,光线就会很差。心里于是很烦。那天出图书馆的时候看到馆长(大一那年书包被偷了,事情闹得有点大,连馆长都跑来关心这个事,于是那时候就知道馆长是谁了。),于是跑过去对馆长说,馆长,四楼阅览室的灯好多都坏了,看书光线不好!她笑着对我说,四楼阅览室是吧?我知道了。当时我说了也就说了,也没放在心上。我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学生,人家是日理万机的馆长,怎么会记得我的话呢。
结果过了一天,那天晚上和Lucky吃完肠粉回图书馆,四楼阅览室里的灯全部换掉了!!!!!!!!!!!全是新的!!!!!!!几百盏灯呢!!!!!!!!整个阅览室里一片亮堂,我看到同学们满足的看书和学习,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神,给他们带来了光明!那感觉太棒了!!!没想到馆长这么这么好,好得发抖啊!!!!!!!!我以前看一个人拍的铁轨,他说,人生要是像铁轨一般,永远都知道前方将要停留的地方,那就将失去意义了。
我牢牢记在心里。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崭新的。
每一件事都会好起来。
天气热起来了。那天在天台上,鹿换上新买的沙滩裙给我看,诱惑我夏天的时候陪她去厦门。
我当然没答应啦。这是有原因的,你们都明白的。
我没有告诉她,我也有一条沙滩裤,是高三暑假那年和王一妙他们在文庙坪买的,她有一条,我也有一条。
她的是蓝色,我的是绿色。
蓝色是海的颜色,绿色是山的颜色。都是我最喜欢的。不知怎的我总是很怀念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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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五月了。
五月十二号悄悄的就过掉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去年的五月十二号潮湿闷热,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的焦急。
地震后易齐写了一首歌,我听了哭到不行。
我现在没有那么爱他了。周晨晨6月6号考完G,约我们那天晚上出来喝酒。
我说,6月6号喔。
当时唐昱也在场。大概是个晚上。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在望我。6月6号是高考的日子。
我们考完高考三年了。三年前的6月7号,考完高考最后一门,我都忘了是哪一门,我拖拖沓沓的清理文具,然后上厕所,又跑回五楼最东头高三那年的教室看看我抽屉里的宝贝书都带回家没,然后和郑毅一起下楼。
那个时候人已经走光了,大家考完都很兴奋,天气又很逼热,铃声响起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考场。
雅礼的楼梯间平时多走几个人就嫌拥挤,而此刻,空无一人。我们两个人噔噔噔的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跳。
走出主教学楼大厅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阳光昏黄,带点血色,覆盖在我们面前巨大的足球场上。六月的草总是会有一种奇异的绿色,我记得那天那种奇异的绿色和斜阳的余晖混合在一起,界限分明又浑然一体,很好看。
我哼起梁静茹的半个月亮。郑毅有点饶舌,啰里八嗦说个不停。
突然我意识到,考完了。高考结束了。这个时候兴奋才慢慢的涌上心头,抱着郑毅跳啊跳,说,终于考完了!
他也很高兴,两个人就一起跑出了校门,把那天所剩不多的阳光,绿色的草地,雅礼那栋很大的主教学楼,还有我们的高中生活,一起锁进记忆里。那个夏天听得最多的是两首歌,陈绮贞的星期天的下午,还有闻香识女人里面的一首tango曲。这么久过去了每当我听到这两首旋律那个夏天所有的情节都会回到我的脑海,带着那时候闷热潮湿的感觉侵袭我的所有感官。
记得那时候李南约我住到他寝室去,我没有什么事情,想想挺有趣就答应了。
前两天很好玩,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他出去上网,我不想去,就被他锁到了房间里。
这其实是经过了我允许的,因为门是在外上大锁的,他怕半夜回来吵醒我睡觉,就说把我锁在里面,过两个小时就回来。我答应了。
我独自睡了一会儿,怎么都觉得憋得慌。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得出去。
他们寝室其实挺大,有三间连起来的房子。
我打他电话叫他回来,他不愿意。我就再打。再打。后来他索性不接我电话。
然后我差点从阳台上跳下去。
后来不记得我用什么方法打通了他的电话把他逼了回来给我开门,然后我拿了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半夜三点。
没有车回家,就在附近的一个网吧呆到天亮,然后乘最早的一班立珊回家。
我现在都记得那个网吧,很明亮,
那时候是暑假,学生都回家了,没有什么人上网。
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看上去都很平常。旁边坐了一对恋人,女生躺在男生的腿上,男生安静的看电影,时而打打瞌睡,旁边放着两个大箱子,也是一样靠在一起。
我坐在窗户旁边的座位,可以望到外头。天色本来一片漆黑,后来一点一点亮起来。
这样的过程很奇异,就像本来阴沉沉的心里也一点点明亮起来。
我觉得温暖。就在那天,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我向自己许下了一个承诺。
可是三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实现它。
很想对自己说声抱歉。三月的时候和小花和Lucky去长郡听课。
高中的课堂啊!可惜的是我们只能搬个椅子坐在教室的最后面。
浩浩荡荡的高中生,看得人心里搔痒难忍。
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时候左顾右盼,躲在巨大的英语书下面讲笑话,男生去捏女生的脸。甚至回过头来问我们单词。
好熟悉的感觉。
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后排的窗户打开着,窗台上放着一个不大的鱼缸,透明而干净,里面游着一条红色的金鱼。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沉闷的高个男生,不与同桌说话,也不做其他与上课无关的事情,那本巨大的英语书也摊开放在桌子上面,时而望望窗外。大多时候,他没有动作。
沉闷得就像一颗石头。
他穿着一双回力球鞋。
鞋子刷得雪白。上面红色的标志就像火焰一样惹眼。像极了金鱼的颜色。
听完课后我们下楼,出校门之前经过操场前的那条路,看到那个男生端着那个鱼缸朝校门口跑去,一大群同学跟在后头。
他跑的速度飞快,我却能看到他面庞上安静的神情,手上端着的鱼缸也一样的平稳。
我对小花说,看,刚才那个班上的学生。
她说,你怎么晓得?
我说,你看,那个鱼缸。
她点点头。
我认得,我当然认得。不是因为那个鱼缸,
是因为那双回力球鞋。后来的一个星期六,肖格说上午来师大,喊我吃饭。我说好,等我下课。
那天的课得上到一点,肖格说那不如就去吃牛蛙算了。我说好。
下课了赶紧跑过去,结果巫溪也在。
很惊诧,因为感觉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她。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聚会了,寒假结束的那天我和琦哥地球还有添添一起去吃饭,她和王一妙都没有来。
再往前回想,去年暑假我动手术,地球他们都来看我,巫溪因为有工作在身,也没有来。
那就只能再往前想。是前年的暑假,大家伙出来玩,热到不行,下午躲到琦哥家去打斗地主。
是的,上次见她还是那个时候。我们玩斗地主,一毛钱一张牌,我输得很惨,到了后来轮到我做地主都不敢接牌。
那一次输给王一妙七块钱,输给巫溪八块钱。后来和他们去吃了火锅。
那么肖格呢,肖格也很久没有见到了。
我记得前年的五月他请我去吃了日本料理,之后只见过一次,他骑着他那辆嘟嘟嘟的电动车载着王一妙在长沙转了一圈,先去巫溪上班的地方看了巫溪,然后绕到师大来看我。
我在堕落街口的七杯茶给他们买奶茶。他看到我只说了一句话,怎么这么瘦了,没有以前一半好看。
那天他载着王一妙过湘江一桥,因为电动车载人过桥,被值班的老奶奶罚款了20块。后来我知道了,笑得半死。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工作的人了,以老板的姿态带我们去吃牛蛙。
牛蛙好好吃,好大一只。我专挑牛蛙腿吃,非常美味。
吃完饭告别,我们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告别,所以倒不会难过。
我和巫溪散步回她上班的地方,然后我到马路对面去乘公交车回学校。
一路上说了很多话。回去的时候心里很轻松。
那牛蛙我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带晕晕哥哥又去吃了一次。四月的时候和班上的同学去月亮岛露营。
一望无际的草地,地平线上的火车桥,还有不怕人的牛群。班上的帐篷凑在一块儿,各种颜色都有。站在远处望过去,觉得跟考察队似的,很有趣。
下午的时候才到,首先是扎帐篷,然后去拾柴。
欧姐这个年级第一果然不是盖的,连拾柴都是第一名。搬回来的柴把她自己都快给淹没了。
夜色盖下来之后整个旷野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我们两个班的手电筒的光线交错。
我们点起一团篝火,围着火玩游戏,午夜才散。
我和小花还有Lucky睡一个帐篷,那晚露水很重,帐篷的内壁很湿。
睡觉前小花去旷美女那边打牌,我和Lucky挤到谢蓉和徐丽的帐篷里去聊天。她们的帐篷旁就是火堆,内壁烤得热乎乎的。我们躺下聊天,聊我们的梦想,聊我的自由梦,还有,到底是该平凡还是不该平凡。
然后我把帐篷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外头变得好冷,湿气也很重。遥遥的旷野那边一辆火车开过去,光很耀眼,我有些恍神,但心里却从来没有如此坚定。之后火苗渐渐小去,我和Lucky回到帐篷。不一会儿花也回来了。钻进各自的睡袋,我睡在她俩中间。
我头顶的小窗索性就开着,可以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从来没有过如此的安全感。
和小花小声聊着天,和她说了许多,包括我许久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她对我说的很多话我都已经忘记,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很久都没有侵袭过我的刺痛。我好熟悉这种感觉。
可是随后我便释然,一切好了起来。
我从来不会,也不愿遇事向朋友倾吐,也不相信听一听安慰的话语就可以解决自己心里的问题。
根深蒂固的问题不用力拔出不出很多血不痛到难以忍受甚至昏死过去怎么可能解决。
可是只有在她面前我可以让自己显得弱小得足以她来保护。
这是她的力量。那晚三个人聊到天亮,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没有睡觉,然后醒来发现她们都在我身边。
五一放假之前的一个晚上和宾小妈吃饭,我认识她三年了,从来没有感觉两人如此靠近。转眼她就要毕业离校了。那天下着雨,我们在元味吃了好久,之后我送她去乘车,在雨中她对我说,一切都会好。她的朋友们通通都很出色。我说,我知道。你也很出色。特别出色。
然后去湖大中楼找周晨晨和室长一起自习,一间空自习室,推开门看到他们满黑板的写满了字,书包丢在一边。
也好,索性就不自习了。挑了根长粉笔加入了他们。
第一次完整的听了周晨晨恋爱的故事。五一过得很快乐。
好遗憾的是我错过了恋爱的犀牛。
好像是三月的时候鹿在QQ上给我发信息说恋爱的犀牛四月末会在长沙有两场公演,约我去看。
我答应了。
然后放心大胆的把这个事情交给她,现在想想当时确实还挺大胆的。她老人家搞砸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就是因为她没及时买到票,我错过了看何勇。
结果是事实胜于雄辩。
四月中旬我突然想到这件事,打电话问她,票怎么样了?
结果是,黄了。
她问来问去只有我答应一起去看,而整个过程中我又没有继续过问,所以她以为我积极性不高,所以迟迟没有去订票,所以,八十块的票全卖光了。
剩下的只有三百五以上的。
我咬牙切齿。
我真的很想看啊!!!!!!!!!!!!!!!!!!!!!!!!好懊恼。
我记得高二那年杨丽萍来长沙专场演出,因为高中的时候没有什么零花钱,又不好意思向爸妈要几百块就为了看一场舞蹈,所以很生硬的把想看的欲望给吞了进去。
后来很后悔很后悔,大不了把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压岁钱给花了啊!也不过是少买几本书,少买几张碟的事。
那时候就是现在这种感觉。恨不得把订票热线轰掉。最近的天气一直很热,上周五突然变天,变得好冷。半夜起床出来上厕所,觉得简直回到了冬天。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看天马山。我特别喜欢看这座山,白天看和晚上看都有不同的感觉。
大概大学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推开阳台门就看得到这座山。
天冷得不行,风呼呼地刮。离我不到三十米的天马山上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我想起大一的时候,也是冬天。那时候还住在南院那栋拥挤的宿舍楼里。
有一天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有流星雨。我们几个人等到半夜,一直都没有,就失望的上床。
一直都没有睡着,心里老觉得有事情没做完。
唐子睿的女朋友打电话来说,看到流星雨了。
于是我们两个没有穿外套就跑到阳台上去,不一会儿室长也跑出来了。
三个人都没穿外套,又怕回去穿外套会耽搁了看流星。于是哆哆嗦嗦挤在一团互相取暖。
那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冬天的感觉。
等了半个小时,冻成三座雕像。就在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我们看到了流星。
我一共看到了三颗,每看到一次就许一个愿望。
三次许的是同一个愿望。我记得大一那年的圣诞节和王一妙一起过,在罗莎买巧克力送的许愿卡,我也冒着严寒把它挂在了图书馆后头的松树上。
上面写的心愿只有一个,和看流星时许的心愿是同一个。这个心愿最后当然没有实现,
只是有一点很好的是,那时候自己心里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非常释然。
视线和胸怀开阔的感觉很好啊。
所以要一直这样开怀下去。这些天又开始下雨。
梅雨季节了。雨不算大,所以还算好。
只要别让我鞋子湿掉,下雨也不过是每天多带一把伞的事情。
那天和敏敏吃完饭,撑着一把小到不能再小的伞回图书馆,经过附中的时候,听到身后两个附中的男生在聊天。
其中的一个对另外一个说:“刚开始和他坐还很不习惯,现在好多了,因为他开始把我当朋友了。”
听到这句我们俩同时停下了脚步,想继续听下去。
他们觉察到了我们这两个老男人的可鄙行径,绕道了。-_-
我对敏敏说,是我们老了吗。
他说,是的。
真是很多年没听到这么清纯的对话了。。。前些天突然就想到讨嫌的松子里面的情节,松子被那个男人打得半死不活还对朋友说自己很幸福,请她不要插手管自己的事情。以及那个凶狠而无情的男人最后居然以及其悲惨的方式自杀了,还留给松子一张字条,只有七个字,生而为人,对不起。我记得那个画面,铅笔写的字,很小的白色纸条,竖行字。
这一切现在想来,似乎都可以理解。
是无奈啊。松子的无奈,以及那个男人的无奈。通通只是强大的生活面前的玩偶,自己没有支配自己的权利。最终的结局是一个在被所有人嫌弃了一生之后把自己同外界隔绝任自己腐烂去,另一个直截了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说一个是妥协另一个是反叛的话,我觉得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不是妥协就得放弃自己,不是反叛就得捐出生命。绝不是。
只有懦夫才会这样。就像死亡诗社里面那个自杀的男生,都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还有什么比它更重要呢?哪怕是死,也本应该让道。
生活是强大的,可是生活是人走出来的。最近我喜欢的女生又开始活过来了,我看到她新写的文字,新拍的胶片,新剪的发型。
所以我也重新开始相信自己的梦想了。
这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现在的我二十一岁。想做的事情得赶快做,一刻也不能延误。
因为生命真的真的真的很短。我仍然还有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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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个月了,身体还真有点吃不消,这忽而彪到三十度又忽而跌到零度又忽而彪到三十度又狂跌到零度的天气真的让人很烦躁,每天不是穿多了就是穿少了,于是心情很自然的也随之彪来彪去,我沉着了一个寒假所练就的平静若水的心理状态就很轻易的被这天气被捣得粉碎。
其实,也不只是天气。但好消息是,仍然是一天比一天好的。虽然这很不明显,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说这话也许很容易被自己推翻,我实在是一个太轻易否认自己的人。但是,如今我已经不再执着于自己没有做好或者是做错的事情了。恩。一切向前看。
那就再往前大大的迈步吧。今年的冬天到达尾声,我终究没有盼到大雪。上个学期期末当我们备考得天昏地暗的时候老天很配合我们的心境象征性的撒了几片雪,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天上掉下过白色的物质。天气却奇冷。冷到极致却不下雪,身体受了煎熬视觉还得不到享受,这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开学后不久,三月初的时候武汉下雪,鸟别还兴奋的给我发了照片。我看到那栋当时我去武汉时超级喜欢的那栋巨大而古旧的物理教学楼,还有前坪花坛里长得一模一样的几棵叫不出名字的常青树,它们的枝桠都向一个方向偏,好像是被一阵狂风吹过似的,当时还笑它们来着,而那上面现在堆满了积雪,煞是好看。
上次去武汉,已经是一年半以前。时间飞逝。
开学一直有雨,连续不断的下,上上个星期二的晚上在去上我拼了老命选到的罗辉的课之前,和敏敏出食堂的时候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伤了右腿膝盖。当时整条右腿都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想死的心都有。做完手术半年,这就是我的完结么?然后敏敏扶着我一瘸一拐的上四楼,就这么在走廊里坐了一个小时。想了很多事情,自己在乎的,不在乎的,敢面对的,不敢面对的。之后咬着牙把罗辉的第二节课上完了,然后回家,什么都不想,泡杯热开水直接爬上床。
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早睡过了,每天总是忙忙碌碌的。有时候真不晓得在忙些什么。上个星期五的晚上难得的悠闲了一个晚上,周晨晨考完G了,高兴坏了,晚上回天马和她还有敏敏一起吃饭,很开心。
晚上我爬上天台,已经很久没有上来了,以前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晚上都会来。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近得触手可及的天马山,马路对面亮得耀眼的酒店招牌,还有不远处湘江旁边的路灯。对面研究生楼楼顶上那根长得很像一个穿了白衣服的人的柱子又一次吓了我一大跳。只有南边建筑工地上的房子一下子就拔地而起了,提醒我时间仍在飞快的过去。工地上的强光照射过来,白花花一片,这个时候如果是两个人,一定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脸颊。
一晃四个月了。天气也终于回暖,我终于可以把沉闷的冬天甩在身后了。今年的冬天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也不像去年那样冷得刻骨铭心。我没有做成什么事情,但也并非什么都没做。这样听起来很饶舌,可这的确是从冬天到现在的状态。开学已经一个月了,我还没有碰到过杨安。我觉得他肯定是出国了,很慌张,跑去和小花说。她说,哪那么容易出国啊!!可我真的觉得,像他这种与国际接轨型的孤傲型才子,出国是必然。
以前看他的博客,名字叫错位。
上大学之后很久都不能适应周围的同学,我曾经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所以会刻意的让自己做一些改变。
两年之后我终于觉得适应了大学生活和同学,却和以前的自己脱节了。
而这两年,周围的同学也早已不是刚进大学时的样子。
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同学,又有谁会和我脚步一致呢?上上上上(搞不清到底是哪个)个星期五的法语课换到了星期四,于是星期五下午就有了一下午时间。很高兴的决定和Lucky去张公岭。其实是去找一本书,在师大的图书馆里查到了,但是却要到张公岭校区的图书馆才能借到。吃完饭我们就出发了,挺远的,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怎么去。那边不同于本部校区,好小好袖珍的校园,安静极了,时间都像是停滞了。图书馆的自习室冷冷清清,校园里的路上也没什么人,校园广播充斥着每个角落显得突兀极了。我们俩都很唏嘘,在师大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时刻,路上永远都有大批的人赶来赶去,去图书馆自习得早起去占座,中午的时候校园广播被吵吵嚷嚷的人声压得几乎听不到。
我们在空无一人的足球场拍照,我的青岛6没电了,拍的照片全军覆没,但却刻在了记忆里。还有那栋一到四楼是男生寝室,五到八楼却是教室的奇怪建筑,在文明岗上碰到的给我们指路的态度极好的把Lucky电到麻痹的帅哥,有味道不对但十分好吃的绝味的小卖部,在一教的走廊里看到的穿着雪白的衣裳临着窗户洗着调色盘的女生,二食堂里凑在一起大声说笑吃一碗饭的情侣,通通刻在记忆里。
晚上回学校坐的校车,也算是享受了一次学校的福利吧。靠着Lucky的肩膀沉沉睡去,好像带走了什么,又好像留下了什么。最近又是阴雨绵绵,特别讨厌这天气。
我记得高三毕业那年夏天陪郑义去株洲看学校,那天奇热,我们顶着太阳从火车站一直走到工大,几乎融化掉。下午回长沙前我们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吃饭,坐在大大的落地窗旁。突然外头雷鸣大作下起雨来,堆积的闷热一瞬间化成狂风暴雨砸得窗户的玻璃一片模糊,外面的街景一时之间支离破碎,只隐约看到我们之前买了水果吃的小摊被摊主推到了墙角,还有很多人用手遮住头部冲到马路对面去,世界轰隆隆一片。
我们坐在窗户里头一边悠闲的吃着饭一边焦急的说,这雨要还不停,怕是会耽误火车了,四块五毛的火车票就这样浪费掉了。
那场雨一直记得。星期天的晚上被超哥和鹿叫到29栋的天台上去聊天,偷偷地躲过楼管阿姨溜上去,鹿把草席铺在天台上,两瓶啤酒,脱了鞋子躺上去,睁开眼就是漫天的星星,还有时而掠过的闪着五彩的光的飞机,从来不知道原来可以它们这么近。
和她们聊天很好,我可以找回自己的感觉,肆意说一些平时会被视为奇怪的话,或者听她们说我平时听不到的奇怪的话,一起探讨为什么我们内心这么阴暗,为什么我们会嫉妒会邪恶会无耻,以及,我们的幸福观。
这样的夜就是幸福的。
超哥说我们往往心里想的是A,眼睛看的是B,最后挑的却是C。
我说,太他妈对了。前些天在图书馆坐在我隔壁的女生,侧脸像极了王一妙,一举一动豪迈的很,怎么都像王一妙。
我凑过去看她的专业书,俄语。
啊,怎么也算是我的半个学妹吧。
第二天又在外头的走廊里碰到她,我拍了拍了她的肩膀:你学俄语的?
她惊愕了,点点头。
我也惊愕了,我怎么做得出如此无聊的事情??
于是我硬着头皮说,我。。。是你学长。
她说,哦。
于是我点点头,走了。以上构成我大学三年头一次图书馆搭讪行为。
对象还是个女的。
。。。
上个星期在敏敏的电脑上把监狱兔看完了。真是太好看了!我爱极了那只绿色的蠢兔子。
以前我有个手机链,就是监狱兔的,当时不知道,后来看了监狱兔再想去找那个兔子,已经找不到了。听说堕落街要拆了。我也很久都没有经过那条街。
天马里面我最爱的无名小吃店悄无声息的就搬走了,吃了那么多年的米线,我觉得是一场骗局。
老板夫妻都认识我了,知道我吃米线不加辣椒,蛋炒饭会少给我盛一点因为知道我饭量小吃不完,这些都是默契,可是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真的没有吃到过比他们做得更好吃的米线和蛋炒饭。每天很忙,却总得发生一些什么事才好,让这一天是变得不同的,是闪光的,值得去念记的。那么,即使很长的一段人生都是平淡无奇,也都是可以容忍的。
杨乃文七月会在上海开演唱会。真的好想去。
转眼两年多过去了,她是不是也快出新唱片了呢?
一年又一年啊。梁静茹的新唱片我还没买,何欣穗也悄悄的出了新歌,彭坦和春晓在一起了,却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唱出南方的少年。一切都在变。我最骄傲的年月,现在看来也只剩下尖刻的讽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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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小霸道,可我总是觉得,你其实很失落,也很忧伤。
有段时间我会猜测那掩藏在你眼神深处的悲哀是些什么,让你只能用这样带刺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我记得那年你家搬到很高很高的楼层,我们在走楼梯的时候气喘吁吁,你却趿着高跟鞋走在最前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你说,楼层再高,爬得再累,心里一片空白,自然会很快到达目的地。
在黑暗中我看不到你的表情。而今天,当他拉着你的手对所有的人说,我会一辈子对你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时候,我看到你哭了。
我离你只有三米的距离,我甚至可以看到你手在颤抖,从头到尾。
可他牢牢的抓住你的手。我一直相信,上帝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份幸福,放在高低不同的架子上面。只要仍然在努力,在努力的往梯子上面攀登,不论多慢,我们总会找到属于我们的那一份。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我看到你把自己的幸福牢牢的握在手心里,就像他牢牢的握住你的手一样。
过去总会过去。多不开心也会过去。所有的缺失也都会得到补偿。
我真替你高兴。 -
LCA现在的价格是1980块,完全不是我一时冲动可以承担的价格。
钱不是没有,阿姨生日送我的一千块还没有动,再加上小年和过年的压岁钱,下个学期会发的奖学金,拼拼凑凑两千块还是可以拿出来。
两千块。我可以勇敢的冲到邮局去存进我的支付宝里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悲哀,这台我梦想了好几年的相机真的太遥不可及了。
大年三十和罗奕在网吧过,他玩游戏我看电影,很平常的事情。不记得去年还是前年也是这个时候我在网吧看完了讨厌的松子的一生,难过好久。然后在深夜的街头摊脚吃烧烤,这都是每年我们会做的事情。今年我们在九点的时候去江边看了烟花,这是李茁告诉我的,烟花好漂亮,范也打电话给我说看到了烟花好漂亮。曾经我把烟花视为世界上最美的事物,现在却好像没了以前那兴致,确实很好看,看看就罢了吧,人不该有太多不切实际的遐想。在寒风中我裹紧衣袖,罗奕忙着用手机把烟花录下来,我连拍照都不想了。十二点准时的鞭炮,到处都在爆炸,烟雾四起,我们刚好回到家,姑姑和姑父外出,晚上家里只有我们俩自己睡。吃点东西看完春晚就洗洗上床睡了,关掉床头灯聊天,黑灯瞎火的看不到对方的脸,只有声音。讲了许多这几个月都很少和朋友提及的心里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对人直陈心事。
今年过年好冷啊。真的好冷。
过年之后开始上FC的课。对我来说,他绝不仅仅意味着在课前和课后用音响放我喜欢的卡百利和喜多郎,那些都是次要的。我觉得他给了我太多强大的力量,心里面的力量。结课这么久了我做很多事情思考许多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容易想到他,他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刻在我的心里面,这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存在。我终于知道鸟为什么那么爱他,在这么久之后还这么爱他。我想,他真的是值得每一个人去爱的人,他太真诚,以至于现在的我如果有一丝念头是以玩世不恭的态度面对我的生活,我会愧疚于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他。
那些天下小雨,阴雨霾霾的,下了课就乘车去范家吃饭,下午皇和陈也来了,四个人一桌麻将,好久没打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规矩,放炮者从四楼冒雨冲到楼下去对着整栋楼呐喊范银波我爱你!楼上还要有无情的回应:我不会爱你的,你回去吧!喊得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太好玩了,这一年大家彼此都忙,暑假都没有机会聚在一起,只是偶尔和范单独出去,四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以后会怎样真不好说,但无论多久没在一起,再聚到一块儿的时候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晚上回去已经很晚了,寒风咧咧的,在站台聊以前的事情和以后的事情。陈和易在一起转眼也快四年了,爱情到了这么份上真的很不容易,虽然陈很无所谓的耸着肩说真的没什么感觉了,但她确实是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易,这些,我们这些朋友都看得清楚。06那年夏天在皇家一住就是好几天,四个人睡一张床,陈伸直手臂撒着娇说,好想嫁给他啊。我们笑得快断了气,现在却已经不提。之后天气变暖,好暖好暖,气温高得连路边的花都开了。可是这才二月啊。
去年的这个时候冷得要命,出门坐不到车,家里没有电可以取暖,可我们仍然在外头弄了间旅馆的房子给范过了二十岁生日,我选的她最喜爱的白色罗莎蛋糕,以及每天晚上准时窝在被子里和思一起看湖南卫视的烂片,还同时发短信骂人兼讨论剧情。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年后我终于查到BEC的成绩,过掉了,成绩还不错。这让我觉得,原来08年的九月到十一月,我并不是一片空白。虽然我其实可以做到更好的,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但我心安理得了。我真的心安理得。
我永远记得那段周末没有周末的日子,无穷无尽的课,周一到周五顾学校,周末新东方,唯一逃过的一堂课居然是我最喜欢的刘子真,和张一凡一起跑去看驯悍记,课间的半小时吃饭,和敏敏颜别晨晨乒乓球天天吃粉然后在上课的最后一秒钟压进课堂。那时候我腿还很不灵便,但跟他们这一群人待在一起心里特别踏实。当然还有Paris,冷的要死的天气陪我守在湖大门口练收集到的口语题目,还有最后考完口语那天,他们都在我前面,我进考场的时候敏敏出来,对我说他先回寝室,我考完出来颜别给我大大的拥抱,我走到走廊上发现太阳出来了,他们在楼下叫我的名字,徐佳雨徐佳雨。他们都在,敏敏,老早就考完的Paris,还有吴亮,我冲下去问,你们还没走啊!我等到的回答是,在等你啊!
这是全身都会温暖起来的事情。过去很久了,一直记得。昨天去郑义家吃饭。这还是我第一次去他家,见到了他以前和我说的从小打球的操场,家旁边的幼儿园,叔叔的小店子,以及他以前学画画的画室。这些都是以前陆陆续续听他念叨起的片段,现在一次性出现在我眼前,就好像隔了好多年之后我又重新的走近他的生活,所有以前存在的事物都还存在着,历历在目,清晰可辨。
吃完饭他带我去拍照,逛了一圈之后回家收拾东西送他上车回学校了。郑义妈妈包了一大包东西要郑义带给婉婷,我看着直偷笑。下楼之后郑妈妈还在阳台上很大声的对郑义喊,毅坨,明天是情人节!郑义羞得脸都红了,我笑得快趴地上了。情人节,和戴去南岳拜菩萨。上一次去还是大一,二十岁生日之前。那时候傻,为了某某某虔诚的跪在庙门外头叩头不走。
现在的我似乎更想靠自己的力量,那是因为,当时在意的事情我现在看得淡薄了。
前段时间看电影,鸟别推荐的,非常四代。里面的爸爸教女儿开车的时候说,在开车的时候,思想要坚定,然后做出决定在下一个路口,要左转,右转,还是直行。
——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迷路了就转回去重新出发。
开车的时候,刚开始会很难,但就像我们的人生,一开始就练习困难的话,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容易起来。所以,碰到这些打击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然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例如某个晚上被杨迪喊出来散步,喝难喝的蜂蜜梅子茶,吃上火的烧烤,或者是和鸟别单独去开个包点一大堆的刘若英陈升和苏打绿唱到喉咙讲不出话来,和鹿一起跑去流浪儿童救助站拍照只是为了写一份图文并茂的社会调查,元宵夜的晚上和范偷偷摸摸跑去河边看传说中的新品种烟花,还有十一点小斌准时提醒上床睡觉的短信,以及第二天一定会见到某个人心中的欣喜。
这些都是最好的日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回到拍下这几张照片的那个有阳光的下午。
印象中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过,那样的满足和快乐,心里面也塞满了期待。
这让我觉得,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不会孤单。
梁静茹有首歌,叫没有水的游泳池。
“爱是不是总会不经意慢慢流失,就像没有水的游泳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