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知道我从不玩自拍。

既然是生日，就算了。

谢谢发短信来头三个字像约好了似的都是“亲爱的”的你们。I love you.

徐佳雨22岁了。

生活越忙碌，越看似充实，越手忙脚乱，内心就会像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所有的实物和感觉不断的下沉下沉，下沉，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转身，一个背影，一张照片，一篇文章，一句话，一个想象的片段都可以把人击成支离破碎，肝脑涂地。最近又有很多的小东西在我内心撕扯，没完没了，轮番上阵，我实在太累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停止反抗，向所有这些妥协，换得麻木的永久宁静，抑或是还是要与他们搏斗，死拼，直到耗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直到干涸成一具行尸。
人如果太贪婪，就会最终被自己的欲望给吞噬，万劫不复。可是人如果无欲无求，最终也只会带着自己可笑的满足安然或黯然的湮没。最糟糕的莫过于，一个明明无欲无求的人，为了让自己有欲有求，到处寻觅，却又踏上了披上贪欲沥青的征途。这样，背着最沉重的包袱，光脚踩在热辣辣还带着黑色浆水的路上，举步维艰，却不能够停留。他的方向呢？他的方向呢？
我对小花说，当学习效率高起来的时候，脑袋速度也会变得飞快，我都可以听到里面呼呼转动的声音，然后我心里面的无数个小东西就会从每一个角落里面爬出来对我叫喊，无数的人一起叫喊，眼前会有各种各样的片段飞闪，耳旁是自己听过的音乐旋律，万众齐鸣，天旋地转。
那一个瞬间我可以想到从前以及往后无数年月的事情，各样的人，经历的事情，情绪，解不开的心结，回答不了的疑问，通通涌向我，就像漩涡里的水往涡心飞速旋转，然后碰撞到一起。
或者其他的时候，会有我的各种缺憾把心脏一点一点的撕裂掉。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有那么多缺憾。就像一路踏过来的路上面缺掉的一块一块，往里头看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洞，将人吞噬。往前也是一条充满缺憾的路，还会经过一个又一个的空洞，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掉进自己缺憾的黑洞里再也无法爬出来，再也没有理智和未来，就此达到永生或是死劫。或者明知有缺憾还是得强迫自己高度的紧张而不掉进那一个个的洞里，来换一个勉强的未来的自己。
这条路是错的。可是当时选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选。或者，当时心里也有许多小东西在作祟，导致今天这个尴尬的地步。也许扭转还来得及。可要命的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
更要命的是，我只剩下一半的青春。
我曾经信奉Robert Frost的诗，the road not taken。可是我现在开始怀疑。
再如何Robert Frost也只是一个逝去的老人，这首短短的诗也不可能成为圣经。
就算它是圣经，我也不是基督徒。这样，它就仅成了别的国度的他人的说辞而已。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清凉地里面写，撕裂有时，缝补亦有时。
可我没有想到缝补了两年到了现在我的心却仍是一堵漏风的墙。
该怎么修补？该怎么缝补？
错过的东西怎么追得回来？
错过的过去怎么去弥补？
错过的未来怎么去追寻？

亲爱的，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我永远最爱你。

老妈对我说的话。

Lucky对我说的话。

小花对我说的话。

以前你对我说过的话。

自己对自己说的话。

是时候改掉这性格了，也许不是当务之急，但却刻不容缓。

给我点时间吧。

这个暑假本来有杨乃文和梁静茹的演唱会，都没去看。

后来的某天在城市画报的封底看到万芳广州演唱会的海报，于是下定决心去看这一场。

这么多年我逃不过万芳情结。

和鸟别约好，就八月五号白天过去，晚上看完演唱会坐连夜的火车回长沙，我来订票。

往广州那边打了无数个电话，确定时间，地点。

结果在订票的前一秒，鸟说，不能去了。爸妈不同意。

计划了半个月的事在一瞬间泡汤。

也想过我自己去算了，却终究没有下定那个决心。

不是没有一个人出过门，可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不想。

所以也就放弃了。

Tamas Wells长沙的演唱会最低票价100元，看来也只能搁浅了。

但其实我真的很想去。Maximilian Hecker的我都OK，只是Tamas Wells, 我太喜欢那首From Prying Plans Into The Fire了，一想到有可能现场听到这首歌我就颤抖不已。

但也只能算了。100元，D版CD能买十张了。虽然我很久没买过CD。而且现场还不一定会唱这首。那首街头巷尾人尽皆知手机铃声电视节目配乐我连名字都懒得提的歌一定是开场曲目。有时候我真恨那首歌。如果没有它，Tamas Wells来就不会在红色剧院了，也不会最低票价100块。而是在4698或者freedom house，或者可可清吧，票价二十，女士还免费。宣传海报上写，澳洲本土独立乐队，长沙专场。那样的话，开场一定是我最爱的From Prying Plans Into The Fire.

也许是真没那个缘分。也就算了。

现在真的许多事情没那么执着了，很多很多事情想得通。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得得到，虽然想要的仍然不少。

我把似水年华的原声重新下下来全部下到mp3里，有时候听黄磊讲话心里就会静下来。

似水年华我看过两遍。第一遍和第二遍之间隔了两年。第二遍到现在又是一年。

不知道有谁也是在看了似水年华之后就有了旅行的时候给自己寄明信片的习惯。

呵呵，还要给自己写加油鼓劲的话，而且只有自己看得懂。

那感觉真的很好，只是上次被小y捉住，我寄给自己的明信片在取信处被他发现了。

他说，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我也没有解释太多。

我一直想去乌镇，想冬天去。因为我记得默默在过年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串啪啪响的鞭炮跑得飞快，到处都是人们包容的笑脸。当然还有刘若英，穿着黑色的大衣，脸颊冻得通红。也想像黄磊那样晚上没有人的时候穿着单薄的衣裳双手插牛仔裤口袋里去散步，一个拐角，就能看到刘若英。

就只有一个拐角。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突然不想去乌镇了，因为那时候觉得满足。

现在却还是想去。

其实不是人变得太快，只是有时候会误读了自己。

明天聚会，和地球他们。王一妙是不会来了。

本来都和地球说好聚会取消了的，他发来信息说其实琦哥很想聚下。我说，那就聚吧。放下笔，仰头，头顶是一台古老的吊扇。我们刚认识那时候我才高三，我记得那年冬天的聚会，巫说，啊，一定得努力了，争取考上二本。我本来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那天认真想了想，一直没有觉得自己会考二本或三本什么的，似乎重本就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当年初中毕业考雅礼高中那样。区别只是，这个重本有多“重”。后来我问鸟别，她也是一样的感觉。那天听巫那样说起，我又犹豫了一下。也许重本其实真的很难考呢？过后很快又忘了这事。在学业上，我从来不是一个会去规划或者把握未来的事情的人，在这方面永远比别人慢一两拍，一直到大学，连考个BEC都是淼姐催我去考的。

然而四年后的今天，到了准备考研的时候，我又闻到了当年高考前的那种感觉。

好近，好远。

这个暑假算是基本上都呆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人很多，但还好，不算闷，空气很好。

早上抢座位有点挤，但也还算好，都是学生，没有莫名其妙的人。

我记得从衡山回来的第二天，我第一次去图书馆，妈妈早上把我送过去，我找到了座位坐下，然后她就离开了。

中午一个人在小卖部买盒饭吃。我徘徊在柜台旁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买这个盒饭。用普通话还是长沙话呢？里面什么菜？每一盒都是一样的菜吗？我坐哪吃？

好不容易买了盒饭，一个人走到图书馆大门外的走廊，蹲着吃。菜好难吃，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汗一滴滴的直接滚到地上，又迅速蒸发掉。

吃了一半吃不下了。收拾干净，饭盒扔垃圾桶里。我往外走，走在韶山路上，往南边走走到仟吉饼店，上次和Lucky一起买过黄桃面包的地方，然后又往回走。走了一半实在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一个人真的很难受。习惯了和小花班长他们一堆人自习，突然自己一个人来到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帽子压得低低的，实在太丢脸了。后来忍住眼泪给小花打电话，我知道她知道我哭了，她也没笑话我。告诉我一个人也没关系。要我自己好好的。我也就明白了。

后来我也就适应了，一个人真的很好，不用将就别人，午饭想吃什么去吃就是，就是太阳大了点儿。有时候我会带相机，吃完饭就在在图书馆的家属区里面逛逛，拍里面的橡皮秋千，人家晒出来的衣服，野猫，还有半绿半黄的草地。其实也挺自由的。

于是我也就忘了我是一个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天，后来思要考雅思了，于是每天来陪我。变成我们两个人。互相占座，聊最黄最黄的笑话，偷瞄帅哥和美女。

过了几天，牛奶和M也来了。

然后，李茁和正义也来了。

后来，鸟别和超哥也来了。

地球来了两次，一次是自习，一次陪我吃了餐饭。

范也来陪我吃了一次饭，看看我自习的地方，在我坐的位置上睡会儿觉。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早上占座得占一大排。虽然累点，但是很开心。

这里面呆在一起最久的是牛奶。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这两个月一起突然发现变熟了好多，了解了更多。

她教了我很多，比如说要执着，要找到方向，要做一个整体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她离开长沙之前的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自习室外面的阶梯上聊天，她告诉我以前喜欢的男生，也讲起高中的时候的事情。

她居然问起我的情史。于是我又把小学的时候和张甜甜的故事拿了出来….还讲得荡气回肠。鸟别要知道了会鄙视我吧。

现在鸟别在上海实习，牛奶也回了南京准备考研。

我很想念她们。

前两天和超哥，鹿，还有正义出去小聚，找了个咖啡馆喝饮料，聊了一下午。

好久没这么畅快，聊快女，聊乐队，聊好久没有消息的与非门，龙宽，以及搞笑的简迷离，聊丁薇，聊蛋糕炸弹，聊高晓松，聊达达，聊彭坦和春晓手牵手去菜市场买菜，聊夏雨和袁泉结婚了，一起骂Tamas Wells的无聊的票价，商量怎么去师大图书馆占座，当然还有永远只属于我们的话题，对自己的无限剖析。鹿居然记得那天在她寝室的天台喝醉酒我用手机录的音。我翻了翻手机，还真找到了，300多K，录了好久。超哥在里面大声呐喊，我的身体醉了，意识还没醉！鹿嚷嚷，我真的很爱这个世界！

七月和淼姐鸟别他们去看了场电影，季节没有来。

八月的时候和杨迪晚上出来散了一次步。

上次寒假的时候似乎也是某个晚上被他叫出来散步，走了好远好远，然后坐在一个小店子里吃烧烤和饮料。

这次也差不多，只是没有走那么远，烧烤也没有吃。因为之前见了乃姐，所以我很兴奋的和他讲了一路的乃姐，说我和牛奶是怎么一路屁颠屁颠跟着她逛友谊的香水柜，去吃铜锣湾小吃，以及目瞪口呆的听她的真爱如浮云理论。

后来发现都是我在讲。这实在不是我的作风啊。

我记得高中军训的时候，杨迪睡我右边，肖立仁和肖枫睡我左边。我会很早的把他们两个打发去睡觉，然后窝到杨迪那里去和他聊天，讲到半夜三更不知道几点，整间寝室只剩下风扇呼呼刮着的声音，还有我俩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那会儿每天都很累，但每天都不想这么快睡去。

开学之后何嗲民主，让我们自行调配座位，我们使了些小伎俩，做了同桌。

那年我十六岁，我坚信他是我这辈子最好且唯一的朋友。

到了现在，五年后的今天，我们偶尔通短信，互开玩笑，聊聊将来的事情，放假的时候晚上会出来散步。

老朋友了。我们都懂。

只是现在我大事小事第一时间拨出的电话号码，绝对不会是他。

最近总是很容易沮丧。是的，我又到了一个路口。

我花了一个暑假把以前的自己找回来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指挥他朝哪个方向跑去。

我知道非跑不可。

不可以再依赖小花了，这次我要自己做决定。

快开学了，一切会是新的开始。

只是这样的生活一但形成模式，改变就会变得让人有点害怕。特别是我这样的人。

一切都会好起来吗？我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吗？

还是到了半路上我就会被打败呢？

绝不能让自己被打败。

不能被自己打败。

一个暑假的来来去去，我忽然发现，其实小y和小z都不是我要追寻的人。

心里自有答案。

忽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想起叶慈的诗。

抛出冷眼

看生，看死。

骑士，向前！

 Ciao和Salut是一个意思，每次上完法语课，如果比老师先走，都会对她说，Salut。
 既是你好，又是再见。

 我还是去了这里，感觉很好，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自己都不喜欢这座城市，或者只是我听你提起太少。

 只是，在告别了正义之后，一个人坐大巴回来，一边看着窗外夜晚的高速公路旁星星点点的一闪而过的灯光，一边听着耳机里黄磊在似水年华的背景音乐里讲着话，感觉真的很好。

缆车

日出

拍日出的女孩儿

一起看日出的大学生（戴了眼镜，应该是大学生吧...）

你也来看日出

我喜欢的一对恋人

再拍一张。男生缩在女生旁，很好。

小花和小朋友

小朋友其实是短裤超人

我

第一束阳光

祝融峰上的一对中年夫妻。爱情这东西啊，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国度。

小花的手。吃豆腐脑呢。

雏菊

小朋友其实是马路天使

火车上

坐火车途经的小站

衡山镇的黄色小摩托车

缆车来啦，快跑

小朋友其实是林中仙子

南岳街头

山脚

认识小朋友是在四月的露营，咱们班组织的，她作为友班的成员也加入了。也许是因为那天她跳的那个狂放的舞蹈，篝火照在她的身上更显火热，也许是因为她不羁的笑声，总之我们就是和她好上了。对于这种没有头脑又好玩的女生，我向来是列入理想好友对象No.1的，她似乎很喜欢小花，对此我一直颇有微词，用小花的话来说，就是凡事都有发生的可能…但她后来对暗恋的男生刻骨铭心的描述似乎又不像假的，所以，我暂时把她定位为bi。这样做当然是有违我凡是求精求准的原则，可是我实在是太想她和小花在一起了…主要是后来的某天，其实就是上上上个星期五她们居然孤女寡女在寝室看快女。那江映蓉一出来还不弄得她们激情澎湃钢铁当木柴烧？

四月的时候，小朋友说她是衡阳人。“什么时候来衡山就招呼一声啊，我和你们一起！”

于是我们就当真了。

考完期末人总有些慵懒。看书也疲惫。小娘儿们不见人影，周晨晨连夜赶回家，班长和班长爷们也在赶场子唱完K后马不停蹄的回家了。剩我和花两个人。外院那个空荡啊，白天还不供电，我们在三楼最里面那间吹自然风，风口，那风大得出奇。所以那天早上我把语言学一丢，说，我们去衡山吧！小花马上说好，她也是一颗想玩的心。马上打电话给小朋友。她当时已经回去了。手机无法接通。于是通过她寝室的人，居然问到了她家里的电话。打长途，约时间，买火车票，回寝室拿东西，去火车站，登火车，一气呵成。

约的是六点在南岳大门口见。小朋友家近，三点就出门。她说先去打探情况。因为之前听说那边发洪水（山上居然可以发洪水，囧…）以及山上没有住家之类，前景实在是很不看好。想不到五点多我们还在火车上，小朋友就打电话来说，什么都搞定了。房间也定好了，看日出的路线也问清楚了。小花在电话里吼，你好强啊！！！！！

到南岳见到小朋友的那一刹那我们都快乐疯了，隔着马路就大吼。实在是因为她这人，是个人在她面前就不能不high。更何况我和小花又天生是爱high的主。去旅馆。小朋友已经和店主混熟了（混熟了的结果就是后来我们被骗了钱。。。），一路high上楼，我们的小房间，三张床，靠着床的窗户，外头就是石板路，干净的地板。更重要的是，还有电视和空调。。。

小朋友带了童子鸡，我们带了一大袋子零食，摊在床上吃了当做晚饭。然后把空调开到最低，裹着被子聊天。小朋友寝室里的老鼠，小花害怕的黑猫，以及学校里面搞笑的事情。当然，以及小朋友内心的那些私房话。我很喜欢这样敞开心扉聊天的感觉，三个人绝不同与两人。以小朋友这么外骚型的人，其实也会落寞。我又想起小花和我说起的小朋友以前的mental disturbance,突然就想，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陪着她。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所谓的正常状态。

晚上的时候有点风，去广场。我记得那里，下午来的时候坐车经过，看到登上衡山的阶梯，白色，一直延伸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衡山也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到云里面，好雄伟，当时只是默默闭了闭眼睛，我想起了去年在福建海边的山，也是如此高耸到云里，我坐在摩托车的后面，风速行驶在绕着山的小路，没有围栏，三米之外就是悬崖，直直的深入海底。

那时候我在司机后面捂着嘴默默的哭了。

衡山没有福建的山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野性，但即使是这样的像和蔼的家长似的伟岸也让我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想起寝室每天早上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就能看见的那座小小的天马山。

天下的山，无论是大是小，都是包容的。包容所有人的所有的瑕疵和过错。

广场就在山脚，晚上这里人很多，南岳的居民似乎都聚到了这里，在草地上铺个凉席，打牌聊天。真的如老板说的那样，好凉快，风很大。白天经过这儿看到的还是高耸如云的山和从山脚蔓延上去的白色石阶，像一条丝带。我抬头看，到了晚上山居然不见了，就这么融到了如墨的夜色背景中，连轮廓也分不清楚，只有深蓝色一片的夜空。我有点慌神，这样的勃然大悟突如其来的消失，感觉就像是被不熟的路人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就着星星的光亮，小花告诉我，其实还是可以辨别哪里是山哪里是天空的，可我却怎么揉眼睛也不能把山给找出来。

明天就又可以看到了，不要紧张。我这样对自己说。

除了草地上遍地都是的人们，在更靠近山的地方，有一个平台，上面拉起了彩灯放起了音乐，好多人们在上面跳舞。平台的四周居然摆起了旋转木马和儿童跳极。天哪，这里是公园吗？晚上的时候，旋转木马闪着黄色明亮的光，孩子们或佯装自己是孩子的大人们抱着木头的马儿转着圈圈，一圈又一圈，开心得不得了，散射出欢乐的笑声，那气氛又温暖又诡异。

这样的人工快乐随处可见。可是很少有人笑到彼此心坎里了。

看到那么多跳舞的人小朋友按捺不住，跳入舞池开始扭动腰肢。她其实也算妖媚，只是长相太过于男人。当初在露营时也是由于围着篝火跳了那一支无限勾人的舞蹈才让小花和我对她产生无限的好感。做人实在是得放得开。像小花和我这种阴暗的个性，得改，得改。

她也会拉我们跳。我这时很想给她们拍照，可是我实在是不怎么信任miu2，不知道晚上会拍出来什么鬼东西。后来我也按捺不住，也加入进去。我腿不能跳太用力，就围着小朋友绕着圈圈，或者上上下下蹦一下。就这么简单的几下也让我很开心，好想就这么跳下去。

歌结束，曲终人散。我们也慢慢踱回去。第二天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变安静，衡山又回来，仍然是那么伟岸，只是山脚的广场空白一片，草地有，高台有，只是人都不见。于是空间被无限放大，显得好空旷。我仔细瞧了瞧，那晚上转得vividly的旋转木马如今缩在角落里，儿童跳极的绳索都被解散扔在地上，显得十分破败。

一切就像是嘉年华散场之后的荒原。

但这是后话。

那天我们沿着南岳的马路就这样慢慢的走回住的地方，晚上的风很凉爽，马路两旁的店家都把灯开得很亮，商品琳琅满目很是耀眼，仿佛走在从未来过的海边风景区。就连在南岳都要幻想自己在海边，我真是服了我自己。

渴了就在马路旁买饮料喝。我又喝到了汇源的奇异果汁。第一次喝是在零八年的冬天，那个时候我去岳阳看林云志，也是买了这种果汁，很喜欢。后来回长沙，很少能买到，后来干脆就绝迹。想不到这么久了在南岳买到了。到底是奇异果啊。只有在奇异的地方才能喝到。

口感还是一样的好，我一口就差不多喝光了。

回到旅馆已经快十点，这时老板开始磨我们买香烛。我们只是一心想看日出，结果老板通过小朋友和我们说，三个人，五十八块。小花和我想了想，每个人才二十块钱，来一趟衡山也是要尊重下习俗的。好吧。买。

老板让我们在盒子上写家里的地址。我一时忘了家里是256还是265号，半夜三更好像也不好意思打电话问爸妈，就写了个256号。

结果写完一大堆东西，老板居然改口，说，每个人五十八块。

天哪，光天化日的骗人啊！老子二十一岁了居然会被坑在这种时刻！太丢脸了！

想当初在凤凰和鸟别他们一起被骗的那次，我发誓那一定是我人生最后一次被骗。

结果又被骗了！

而且，更绝的是，我们连名字和家庭地址都写了，现在说不买已经是不可能。

只好回房间拿钱。

之后气鼓鼓回来看快女。

第一个就是江映蓉，我也就消气了。

为了等曾轶可我们撑到快十二点，看完直接关电视睡觉，开两点五十的闹钟，三点起床出门上山看日出。

然后我居然失眠了。

看看旁边小花和小朋友似乎睡得很安稳。可我一躺下，被骗的那种不爽的感觉又翻上来，让人浑身冒火。然后想到本来就只有三个小时可以睡觉，我还失眠，明天怎么爬山啊。

然后就哄骗着自己睡过去了。

两点五十铃声准时响起，三个人倒是自觉，知道耽误不得时间，太阳公公不等人。

洗漱，清理，下楼，黑着脸结账。

这时老板居然拒绝给我们带路，要我们自己走去广场坐车上山。

三更半夜的谁认识路啊！！！！！！！！一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出了门。我看看小花，三字经都已经咬在牙缝里了。

小朋友比较可怜，因为是她犯傻才害我们被骗，所以一个人扛三个人的香烛，大大小小估摸有十几斤。

好吧。你不带路，我们自己找过去！！！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才第一次认真看清我们住的地方招牌上的字。

妈的，赫然四个字，长沙饭店！

老子一个长沙人居然栽在不知道哪里来的乡里别在外地开的长沙饭店里！

更可笑的是，后来我回家问妈妈，我家多少号啊？妈妈说，265号。

我一听就崩溃了，天哪，我被骗花了六十块钱，居然把香烧到别人家去了。。。

妈妈赶紧安慰我说，没事，写了名字，菩萨认得的。

。。。

上路才知行路难。昨天去的广场今天就忘了怎么走，四周只有黑影幢幢的仿古建筑，街上空无一人，一排排的房子里也黑灯瞎火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月光冷冷的照射在大理石里上，显得格外荒凉。我对她们说，就跟着我的感觉走吧。我告诉自己大概在东北的位置。就绕过几条从未走过的路往心里的那个方向走过去。经过一幢很大的房子前坪，在月光下空空晃晃的很吓人。门口的石狮也被白光勾勒出了凶狠的轮廓，眼神都似有光。我们快速的穿过去。绕了不知道多久，我们走上了一条小巷，很像昨天去广场走过的那条，又不是很像。我一边凭着回忆一边想起昨天这个时候小朋友和小花好开心的说这条路像极了她们的家乡小镇，就这么一条街，什么店子都在街上，衣食住行，石板路，还有邻居之间彼此没有秘密，东家长西家短，屋后的小河或小溪总是有水哗啦啦的流过，还有镇外的稻田。我没有这样的经历，听得总是很认真。

有老人这时起来做开店的准备。我们上前询问，果然是这个方向。心里舒了一大口气，脚步也轻松起来。

月色撩人，太阳在等我们呢。

好不容易走到南岳的售票口，居然还没开门。心里又是很急。我们没有选对日子，今天不知是哪位菩萨生日还是什么，好多香客。其中居然有一批老人，老到我都数不清她们的年龄，身材矮小就像漏气了的气球。她们统一穿着黑上衣绑着红头巾，在售票口就开始用高亢而颤抖的声音唱着大概是什么朝圣的歌曲，还围成一圈跪在地上狂叩头。我一看这架势，哇塞，红莲教啊！心里默默的想，该不会是从西藏啊什么遥远的地区来的吧，南岳果然名不虚传啊。

后来门口开放，小朋友拿我们的学生证去买票，半折，五十元。进去了之后还要买上山的车票。我们决定买个双程的通票，可以乘车也可以坐缆车的。就怕到时候累到极限了瘫软在山上下不来。结果后来证明这是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因为如果买了单程的我大概会找个悬崖直接跳下来。考虑到我没什么劳动力，车票是小花去挤。那人就多了，简直人山人海。更恐怖的是，红莲教的人居然插队！那小老太太见缝就插，反正也没有什么丢面子可言，怎么野蛮怎么来。我一看小花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居然岌岌可危，就急了，大吼一声，不许插队！那个红莲教头居然跑过来和我理论，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比我矮了整整一个头还气势不知道多么高昂。我也没有鸟她，冲她嚷嚷说，我听不懂，你叫个会说普通话的来，怎么都不准插队！然后她又对我叽里咕噜了一阵，自顾自的又去挤了。我正准备上去动真格的，一旁的小朋友把我一拉，说，她们说她们要在日出前上山，所以很急，要行个方便，她们很虔诚的。我一听就激动了，她们要日出前赶到，我们就不要呀！我们还不是冲了日出来的！后来转念一想，不对啊，她们不是西藏来的么，你怎么能听懂？

小朋友脸一红：她们说的是衡阳话。

靠！本地人啊！搞得这花里胡哨的是要去选秀吗？

小花已经抢在红莲教之前买到票了。我们马上准备登车。第一班车已经走了，我们很懊恼。日出难道就这样被我们耽搁了么？

然后问管理人员，请问车多久一趟呢？我心想起码也得等那么半个小时了。

那人说，一分钟一趟，你急什么。

话还没讲完车就来了。上车，坐满，出发。

这次上山绝对是我人生最痛苦的经历之一。我从不晕车，可这次晕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小花也是，我们俩几乎死在那车上。小朋友居然没有晕车，还和车上的帅警察搭讪。真让人咬牙切齿啊。我本来还以为晕车是自己身体的原因，过了几天戴俊杰也去了，也是说他几乎死在那车上。后来我们研究得出的结论是那路弯道太多了，车弯来弯去常人很难忍受的。

所以，基本上，小朋友是个外星人。

好不容易到了南天门，小花下来就狂吐，我好歹忍住了。啊，南天门，这不是天庭的大门口么。换了件衣服，望了望东边，已经开始有了一点红色了。心里一紧，马上上路。碰上了一对登山运动者，问了下，他们居然是从山底爬上来的。那男生身材很是健硕，满身都是汗，这让我觉得，运动真是非常好。

登山顶的过程才让我意识到什么叫路太长。根本走不到尽头。一对人马往前赶，全凭感觉。偶尔有岔路大家就一起商量，我反正是跟着大部队走，小花紧跟着，小朋友拖着三个人的那一堆香烛歪歪扭扭的跟在后头。天逐渐亮了，我有点紧张，大家都加快了脚步。我时不时停下叫唤一声她们的名字，听到回应就继续向前。一不小心，居然她们都不见人影了。我也就没管了，先上去再说吧。于是低着头往上爬。都不知道自己爬了多远，浑身都没有知觉了，就两条腿还机械的往前迈步。真是了不起，我这两条腿。关键时候还真没给我拖后腿。到山顶的时候我几乎快昏了，这时花也打电话来了，过了不久，她们也上来了。时间刚刚好，东方既白。

其实那天天上是有云的，所以我们实质上并没有看到太阳出来的过程，只是守着天边红起来，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太阳露脸，却已经是在半空中了。但我仍然觉得十分的满足。全身的疲惫瞬间消散。

在观日的那座山顶不知呆了多久，准备离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最高的山峰，祝融峰还在远方。小朋友提得要死提上来的那一堆香烛还得去那里烧掉。小朋友很绝望，说，不如把这堆劳什子扔山下去！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建议。烧掉还污染环境呢。扔山里去不是也送给菩萨了吗。小花说，还是去吧，来衡山不去祝融峰，多没面子。

于是又是一长段山路。我老腰都快断了。

到了祝融峰，烧香，拜佛，爬到庙的后山上去看整个衡山，真是很大。眼睛的范围之内全是墨绿色的山，柔和得没有一丝锐气。

终于到了下山的时候。

由于是下山，而且还在祝融峰吃到了好吃的豆腐脑和煮兰花干的美味早餐，大家都放松了心情，放慢了脚步。

可是下到一半才发现什么叫想死。

两条腿不停的发抖，累到极限了，还是源源不断的下山路，根本下不到尽头，我恨不得滚下去就好。其实我们只要下到南天门就可以坐缆车了，但遥遥望去，南天门简直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眼前的那一条通往南天门的延绵下山路看上去就像一条绝望的白蛇。我都有点腾云驾雾了。真不知道早上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小朋友丢掉了那一堆劳什子很是得意，走得很快。结果过了不到十分钟就赖在路边不走了，说要随便找棵树嫁掉，然后抱了一棵长相还可以的树说，就是它了！然后就真的不走了。。。我和小花被她这样一雷连嫁给一棵树的心思都没了，恨不得直接成仙就好。

后来的后来，我们三拖三，中间还偶遇了几个红莲教的，终于又回到了南天门。

谢天谢地，我在小花得意的嘴中得知，我们的走路旅程到此全部结束。接下来的路途全部可以有缆车或汽车代步。

于是排队，上缆车。缆车好神奇啊，简直是非常刺激。太好玩儿了。下面的森林看似很古老，人在上面忽上忽下，林海就在足下，就在眼底，我都能感觉得到它的呼吸。没有人踏足的地方啊！茂密到阳光都难以射入，连绵不绝的一大片森林，贴着衡山主峰和次峰之间的广阔山谷繁盛的将生命发挥到极致，像平原，像丘陵，又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而我们，就在它的上方，行至最低的时候，树叶都会划过缆车的窗户，缆车随之一晃，全车尖叫，然后安全抵达。

下缆车就换汽车了。已经是半山腰了，下山只有十分钟路程。还好，没有怎么晕。下车之后，我们背对着刚刚升起不久的一天的太阳，迎着一大批刚刚踏上登山旅途的游客，出了衡山的大门。

下山后小朋友要坐那个免费的公交（其实就是电瓶车），于是我们冒着炎炎烈日在路旁等，到底是免费的，等了好久。但已经很好。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免费的公交车？在我们等的过程中小朋友居然被一个的哥给瞄中，问她去哪。还说带她去吃好吃的。听到这话我和小花脸都绿了，小朋友面不改色：你看，我还有俩朋友要陪呢。下次吧。

啊，好豪放。

后来我们终于坐到了免费公交车，司机居然就是二月的时候我和戴来南岳坐的那个车的胖叔叔司机！真真是个神奇。后来一问才知道开这个车的就三个人。他现在已经是南岳的形象窗口，回头客很多。

天气热到不行，人又累。我们找到了上次我和妈妈来的时候吃过的一家西点店，点了一桌子的吃的。我吃到了好吃的水蜜桃刨冰，真是好吃啊。最近好喜欢水蜜桃，不知道为什么。

吃完饭，出门，到了和南岳告别的时候。我们和小朋友在南岳长途车站分手，她回衡阳，我俩回长沙。小朋友建议我们先陪她到衡阳，然后坐火车回长沙。我想了想，觉得不错。上次去衡阳还是去年，觉得感觉很好。就说，好啊。后来小花白了我一眼，说，你不知道衡山在衡阳和长沙之间的啊？蠢货。

是啊。我就是个蠢货。一直都是。

然后就这样告别。我们回到长沙，闷得像一个正在开着大火煮肉的锅子。

我也和小花告别，开始住家里头，每天在图书馆自习。

回来的头两天心里好难受，我已经很久没一个人过了。现在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去图书馆中午也是一个人吃饭。图书馆人很多，一个人有点畏惧。

去衡山虽然很匆忙又很累，时间短得让人惊叹，可是过程好开心，很满足。

我那种害怕散场的情绪又适时却不适时的涌上来，很难消退。

于是每天和小花打一个长长的电话，问问学校里的事情，班长和她的爷儿们又吵架了，敏敏去了哈尔滨堂子瑞去了广州。或者，小娘儿们手机丢了。

再后来，小朋友回了长沙，开始复习考研。

牛奶那天对我说，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一件就好。

不然就只能随波逐流。

绝对不可以。

所以，要赶快，赶快，赶快，赶快加油。

要快点往前跑啊。

寝室同学呸起我。
我之后没有言语。
渐渐不说什么。
我每场会看。
我喜欢听她唱歌。

我好喜欢。我好喜欢你。

除了吴青峰姚谦和张悬，我没有见到过比曽轶可写得更好的歌词的人。

这两个月，和我挖苦曾轶可的人。
好多人。
你们凭什么？？

你们，他妈的，凭什么？？？？

你们他妈的凭什么？？？？？？？？

她现在走了你们高兴了。

那我也高兴了。很高兴很高兴。

以后我也不用顾及脸面。

以后谁在我面前说她一个不字。

朋友没做。包括李茁。

高三那年在学校外头的一个空地上一个人坐着，阳光把本来不高的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刚下课。不回家。掏出手机给另外一个人发短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只因为自己在不对的时间打了一个电话。换回一个电话。拍拍裤腿的灰尘回家。家门前的路在修，挖得稀烂，公交车改道，骑自行车或者走路。快到十月的时候天气很冷，晚上下了数学课也不回家，在修到一半的路旁的乱石堆上坐着，四周空无一人，听那时天天陪着我的只有128兆的Panasonic，哭到不能自抑。后来的时候下晚自习骑车穿过小巷回家，肚子饿了会在固定的摊位买同一种口味的印度甩饼，挂在车把上再重新蹬上自行车，一路下坡，踩得飞快。路上同样很少有人，风刮过脸庞刺得脸颊很痛。

那种痛感很久没有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