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海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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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真的好冷,一不小心手和脚都会失去知觉,整个人都愣愣的,像一块木头。避免繁琐复杂的护肤程序,每天用温水洗脸,然后把整张脸沁入水中,让脸上的皮肤喝饱水。口里和鼻子里呼出的气泡上升到水面然后炸开溅湿毛衣。再给脸上擦上厚厚的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就心满意足。

    但听着音乐,心还是会温暖起来,也会想想在北京的你过得好不好。

    这一切缓慢而又急速的向前,我也展开双手的迎接我应该面对的一切。

     

    最近开始看以前喜欢的电影,几天前把孔雀翻出来又看了一遍,高中的时候没有看出来的味道这次咀嚼了出来,也会为片里傻傻的大哥后来过上的生活红了眼眶。

    还想把closer和一一再认真看一遍。不能停留在回忆里面太久,时光不会等待每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前一段时间考试,忙得不可开交,似乎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似乎每一科都好恐怖,每一天寝室的四个人都一起熬夜,把难关一个个去攻克。这样的感觉好温暖。

     

    考到一半很难受的时候某个晚上接到郑毅的电话,我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和他认真的讲很久的话了,我告诉他前阵子在院里看到一个男生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衣我马上就想到他,高中的时候他总是穿的那件。我问他这一年的生活细节,他告诉我说在学校外头租了房子,女朋友寝室人多,有时候可以在他这开伙,两个人打打牌散散步。很安静的生活啊。他笑了笑说是,只是天气冷。我问他房子有没有窗子,他说,当然有。我又问,窗外是什么?他说,是一棵柚子树。他又告诉我,房子里虽然简陋,但是有一张大床。他揶揄的说,下次你来,就不用委屈你挤小床啦。

     

    那还是大一的时候,我坐火车去看他,晚上住他寝室,和他一起睡在他的小床上,就在窗子下头。我深深记得那时节特别特别冷,风刮得窗户哗哗的响,他让我睡里面,一大半的被子都给了我,半夜我们起来去外头关窗户,冷得发抖。那个小校园的夜色很好看,很安静。月光下银色的一片,只是太冷了,风似乎要刻到人皮肤里。早晨他很早起来去开水房提水,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热水了。当时在吃药,好像是鼻炎的药,或者是感冒的,不记得了,只记得早上醒来他就递给我一杯热开水然后催我吃药。这场景我一直难忘。

     

    后来的那天我们就在那个小校园里逛,跑到每一栋楼房里去看,我记得有一栋男生寝室,在五楼,有一扇半开的门,一个男生坐在桌子前弹吉他,窗外是一片稻田。

     

    郑毅这个人。哎。

     

    高中的日子现在想来真的好遥远,尤其是高一,那会儿我总坐第一排,四行第一座,同桌是杨迪,似乎高一的时候一直都和他坐。当然这一切是耍了一点小手段,那会儿何嗲充分民主,把排好的座位表写在黑板上,大家可以按喜好自行调整。当时我俩都遇上头疼的同桌,恰好他俩密不可分,我们也就顺水推舟。

    左边是鑫姐,上物理课的时候听她讲笑话,笑到肠痉挛。回头就可以看到闪亮迷人的乃姐和发着呆想鲫鱼的吴松其。这一切都历历在目,还有抬起头,视线越过老师,再越过前门,可以看到走廊尽头的蓝色窗户,窗外的树好高,四楼了都可以看见它的叶子,有时候有阳光,就是明晃晃一片。

     

    又是新的一年了。我依然没有去总结过去的一年。

    所有的事情无论失败或是伟大,我都很珍惜。

    新的一年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虽然成长怎么说都有点痛楚的味道。

     

    08年的最后一年居然是个好天气,太阳出来得好耀眼。那天我收到了鸟别寄来的明信片,什么都恰到好处。那一晚还和寝室的同学在奋斗现代教育技术,背得天昏地暗。到了快十二点的时候到阳台上来看烟花,到处都在放,好热闹。沉寂的天马山也被那些闪光把轮廓照了出来,映在黑夜里也显得活泼起来。看着看着隔壁的李立新也出来了。很真诚的打招呼,互道新年好。他从大一开始住我隔壁,两年多了也没讲过几句话。他好像是广西人,天生落寞。

     

    看完烟花进寝室,爬上床,安静的睡觉,没有失眠。第二天起来四个人继续奋斗,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考试也终于结束了。我记得那天考完法语,走在六楼的门廊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真的,终于,考完了。

     

    九号和Lucky一起去给和尚送吃的,光乘车就花了两个多小时,那天天好冷,还没有太阳,回来的时候没有车,我们就这样往前走,无边无际的田野和高速公路,我冻到失去知觉,上车后戴上帽子缩成一团靠在她肩上,闭着眼。

    好累好累,这半年来的疲惫似乎一瞬间都涌了上来,阳光突然出来,身体开始变暖,我也沉沉睡去。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从九月开始,无穷无尽。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醒来,阳光已经很温暖了。下午才出来的阳光,真的很少见。可是谁又规定着阳光一定不会在下午出现呢?不是早晨醒来睁开眼是一个阴天,这一天就见不到太阳。Lucky坐在车窗旁看着电子书,前路还有某人在等我。一切都被阳光包围。突然觉得,原来生活也就这回事情。

     

    十号和汪雅男逛街,走到腿都木掉。我很喜欢和她聊各种各样的事情,真的是很不同很不同,我喜欢她对待一切事物的态度。在买文具的时候碰到以前高中文科班的两个女同学,很热情的打了招呼。大家的样子都没怎么变,可是我却在一瞬间像电击般觉得距离她们好遥远。

    雅礼这两个字,我终究开始脱离了。

     

    十一号和李茁去动物园拍照,在路口吃了三个月前吃过的煎饺,还是一样的味道。

    原来世界上还是会有不变的东西。

     

    十二号和堂子瑞他们去唱歌。我至今还是没有看海角七号,每个人看过都说好好看,那天Lucky唱国境之南,这首歌确实好好听,虽然她跑调跑到我只能认真的听伴奏。

     

    十三号和一妙去吃果子,墙上黑板上的奶牛已经被擦去,我们写的一妙美女和大象帅哥已经不见了。

     

    以前看蔡智恒,书里写有个白烂的老人对他说,心里有海,眼前自然有海。

    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什么道理。

     

    陈升还在唱着歌。他在歌里唱道,

    荒凉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

    听歌的人最无情。

  • 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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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摧枯拉朽。
    本来从上个星期开始就觉得班上气氛有点不对,上个学期这个时候是什么状况我已经不记得,但这个学期真是有点不一样,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楚,总之,一切都显得很牛鬼蛇神。
    果然!
    星期三下午平地一声雷,期末考试安排空降。班上一片惨叫,真真是摧枯拉朽,我看到班上同学一张张扭曲的面容仿佛脸上都堆满了无数的“挂”字,一时之间大家就成了被集体推到战壕里的生死战友,外头是漫天黄土与枪林弹雨。
    英国文学屎,英国诗歌,国家概况,高级英语,法语,写作,现代教育技术,毛邓三,门门都是摧枯拉朽都是牛鬼蛇神。
    第一门考英国文学屎,这是最恐怖的一门。老师曹波积极配合这门功课的名字成功的成为一砣坚硬的屎,在最后一堂课生死一线的时刻丢出一句:没有重点,我上过的内容就是重点。之后还不忘要我们划名字签到,划一个走一个。我真的欲哭无泪。我真的扯不清John Bunyan John Donne John Milton Ben John这几个John到底有什么区别。29号就考,横数数竖数数也最多不过十天的时间,200多页纯英文的概论,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全装脑子里去?还有毛邓三,划重点之前老师就坦白的说你们下节课早点来,这个重点没有两三个小时划不完(......)。还有现代教育技术,二号就考,一号晚上我还有个摇滚演出要看。。。一年半前的那次期末考我背历史背到哭脸的记忆还无限深刻,我真怕重演。

    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没有春天?
    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

    但还是有希望吧。就像那天晚上和昱聊天聊到的,希望。转眼之间我们就磕磕绊绊过了两年半的大学生活。每一段日子我们在一起聊天,就会发现在不知觉之间两人都在悄悄地发生着转变,讲话的内容有时候逃不开以前的事情,可是不会像以前那样明知道没有结局还要去钻那个可怜的牛角尖,也不会互相的把对方的伤口掘啊掘,好像把它们翻烂了那些埋在灵魂里面的遗憾就可以被抹去。可是我现在对他说,两年多前那些在我看来全然没有希望的人,他们自己努力而坚忍,现在我看到他们,身上闪着光。
    努力可以改变一切。
    昱最近遇到很大很大的挫折,是有了希望之后的失落。我明白你说的油尽灯枯的感觉,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也许就像小y说的,事已至此我们真的不能再做什么了。但我仍相信一切还有希望。当时得知你几乎得到那个offer的时候,我比你自己还高兴,真的,这些年来我知道你内心的挣扎,大一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我们俩披着外套在寝室外的走廊聊天到深夜,瑟瑟发抖却互相鼓励,最低谷的时候都过来了。我很羡慕你内心憋着一股气一定要做到的那种气概,在生活面前我永远是个妥协者,偶尔的争取都觉得很难得而欢欣鼓舞,但你不同,你是个天生的强者,是领袖。
    还会有希望的,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

    以前有个人对我说,无论什么事情,跳出十年看,都没什么。
    当时我只是笑笑,可是现在想来,不用十年,五年前刻骨铭心的事情,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如今看上去也只是觉得好笑。就只当是青春期的小郁闷。也不算郁闷吧。一点小酸酸甜甜。也挺好。

    已经很久没有那时候那么痛快地伤心过一次了,大学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很多很不好的,转背也就忘了。这算好的品质吗。和尚说我反正没心没肺,他伤心难过睡不着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可以和他开着玩笑嘻嘻哈哈,就好像这些事情不是我惹出来的一样。但其实我心里也愧疚。但我想既然他能打电话给我,我能和他一起唉声叹气吗。那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都有因有果。所以,犯不着去怨恨谁。彼此过得幸福舒坦就好。与人为善。

    上上个星期五院里选修课考试,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考试包括写一篇种族矛盾的影评,关于the crash的,我仗着自己几年前看过这部电影,连资料都没查就去了,结果望着题目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我忘了情节。脑中闪过得只是一些电影里的画面和片断,抓也抓不住。后来发现我能记得的情节都是通天塔和爱情是狗粮里的混合体。我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平时碰到自己束手无策的情况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小花,可是这次没有和她坐,她在前排,我真不好意思去问她电影到底讲的什么。这真是个丢脸的问题,题目都告诉了,懒到查查资料都不愿意。于是偷偷发短信给敏敏要他在寝室帮我查,半天没反应。借口去上厕所,在楼梯口给他打电话,他还在寝室楼下,手机满了没收到信息。我都快哭了。然后打电话给李茁,他马上帮我查了,把故事情节告诉我。心里平静一些,进去继续考试。刚进去没多久,敏敏就发来短信,马上帮你查。李茁也发来说,莫急,有事短信我。小花也不顾危险回头来告诉我该怎么写。没多久就写出来了。
    我真的很感动,朋友的力量。

    上星期四鸟别回来,下火车就来找我,那天晚上奇冷,我陪她去看考场,考场在晚间分外诡异,我们在楼梯间合照,还有去吃了两人都喜欢的麻辣烫,在地下铁喝鸳鸯,这些事情都好自然。上一次她来我的学校还是在夏天的时候,哪年夏天我忘了,她穿着一双好看却磨脚的鞋子,拖拖沓沓两个人一瘸一拐的到处逛,也是吃那家麻辣烫,最热的盛夏,阳光当头晒,校园里空无一人。
    晚上看完考场两人坐在体育场里聊天,冷到崩塌,她很兴奋的打开电脑给我看里面的东西,里面的照片,歌曲,电影,文章,都是我们两人会心灵相通的东西。我看着电脑微光映出的她红彤彤的脸的轮廓突然也觉得很幸福。能和朋友分享电脑里面的小收藏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我们就这样坐在石阶上听着文件夹里面两人都喜欢的陈升,聊着黄磊胖了之后又瘦了,当然,还有Gossip girl里的Chuck。
    星期六她考完我们见面,她给我和小y一人一块德芙,考试的时候她遇上很多人,大家都变了。我也想起考BEC那天碰上的那些很久都没看到的面孔,有些人变了许多,有些人却还是老样子。
    时间往前走,大家各自在不同的地方,每天都发生着不同的事情。都在变,都在往前走。这一度让我觉得恐怖,我很害怕一切发生在我视线之外的事情,好怕哪天再相逢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我也已经不是我。

    最近听的一首歌,你是此生最美的风景,是一个叫JS的组合唱的,以前的名字是哥哥妹妹。很早以前就下到了ipod里,最近才有认真听,很好听。我记得三年前的夏天我和你一起听这个他们的一首叫哲学家的歌,你很喜欢,还轻轻的哼给我听。你的声音我已经忘记,只记得这首歌被你唱出来在当时夏天潮湿的空气里干爽得像马上就会被蒸发掉的冷气,很怡人。
    转眼三年了,他们还在安静的唱着新的歌曲,这真是一件很让人喜欢的事情。
    而我也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你。

    最近睡眠不好,梦却很多,都是日常生活里的小事,每天都会遇见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美好的梦境,只是梦见的人脸面都很模糊,现在的琐碎的梦里的人却都清晰可辨,触手可及。其实理想和梦想也不过是很平凡的生活。

    上个星期班上的旷美女被狗咬了,这段时间都在打针。小花说起这件事都很惊悚,她说只要和疯狗眼神对视,就会被传染狂犬病。对此我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呢。可她坚信不疑的神情还是让我动摇,当下还真相信了。后来细想,这是很简单的科学道理,怎么她和我想的就是不一样呢?所以说人和人真的是有很大的不同,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于是想到前些天不记得是和Lucky还是小y聊起这个世界上人的taste还真的是千差万别,怎样的人都有人喜欢,每个人喜欢的人也不一样。在人群中,就是有人可以闪闪发光,哪怕他掩埋在别人的眼角里。
    上帝造人,这才公平。

    和小y一起买了新的须后水,两人买了一样的耐克鞋。
    就像手机电子书里的亦舒写的:要向前走,会有新的旅程。
    感谢许哲佩在许愿盒里面写的文案,让我不相信的事情又相信了,并且比以前更加相信。

    仍在听the holiday的原声,听了好久的原声了。每次听就会想起电影里面一些融于缝隙中的情节,突然会心潮澎湃的感动不已,就像当年看closer的时候,最后一幕给我的震撼我到今天都忘不了。世界上有好多在穿着华丽戏服玩游戏的人。说出来的花言巧语都是游戏中的配乐。游乐其中,有些人疲惫不堪,有些人乐不思蜀。又有谁还会安静的微笑着观看这一切沉沉浮浮,等待自己上台的那一刻?

    新年的第一天晚上约了鹿她们去听摇滚演唱会,这次可以看到何勇了。我看过他当年留着长发在台上发疯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属于他的辉煌也没有了,半年前我在城画上看到魔岩三杰的专访,发福的窦唯,像吸毒分子的张楚和因为严重抑郁症吃药而神情有些呆滞的何勇。他快四十岁了,因为吃药而有点胖,说话迟缓,逻辑清晰。这样的何勇却很让人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听到他用四十岁安静的方式去唱钟鼓楼。
    这次看不到窦唯,是遗憾。好想见见这个让王菲甘愿为他生儿育女又让姜昕为他倒马桶的男人。

    上星期天的晚上和Lucky一起看了融光,学校楚魂戏剧社的戏剧。因为我喜欢这个名字。看完之后心里像是堵了许多话却怎么也讲不出来。我喜欢他们的生活方式,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意义。意义,这两个字在生活里的重量超过了一切。不能没有头脑的活,哪怕迷路也得选一条有美好风景的路。L说我不够努力,还抱怨舞台太小,这话真是透彻,就是这个理,理想太多,能做的事情却太少。眼高手低。
    里面的一个故事,关于在医院的一对母子,让我落下泪来。我想起七月动手术的那段时间,妈妈没天没夜的在医院陪着我,放下一切事情,那段时间是我心灵最安静的时间,什么都不想,从前和以后,安静的呆在医院里,每天吊很多瓶消炎的药水,看枕边的史铁生的散文,还有那天王一妙他们来看我,就在我的床前呆了一天,中午和我一起吃医院食堂难吃的饭菜。我好想念那样的时光。可是少了肖格,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和他打过照面了,甚至说话。我很想他。

    融光。
    对每一天的生活,看到的阳光,每一个帮助我让我活得快乐而有意义的人的感恩,融于时光里。
    我要重新出发了,这与即将到来的新年没有关系。
    独善其身,这才是让连自己都讨厌的自己得到救赎的唯一途径。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我会努力,会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