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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是因为无视美好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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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五月了。
五月十二号悄悄的就过掉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去年的五月十二号潮湿闷热,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的焦急。
地震后易齐写了一首歌,我听了哭到不行。
我现在没有那么爱他了。周晨晨6月6号考完G,约我们那天晚上出来喝酒。
我说,6月6号喔。
当时唐昱也在场。大概是个晚上。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在望我。6月6号是高考的日子。
我们考完高考三年了。三年前的6月7号,考完高考最后一门,我都忘了是哪一门,我拖拖沓沓的清理文具,然后上厕所,又跑回五楼最东头高三那年的教室看看我抽屉里的宝贝书都带回家没,然后和郑毅一起下楼。
那个时候人已经走光了,大家考完都很兴奋,天气又很逼热,铃声响起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考场。
雅礼的楼梯间平时多走几个人就嫌拥挤,而此刻,空无一人。我们两个人噔噔噔的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跳。
走出主教学楼大厅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阳光昏黄,带点血色,覆盖在我们面前巨大的足球场上。六月的草总是会有一种奇异的绿色,我记得那天那种奇异的绿色和斜阳的余晖混合在一起,界限分明又浑然一体,很好看。
我哼起梁静茹的半个月亮。郑毅有点饶舌,啰里八嗦说个不停。
突然我意识到,考完了。高考结束了。这个时候兴奋才慢慢的涌上心头,抱着郑毅跳啊跳,说,终于考完了!
他也很高兴,两个人就一起跑出了校门,把那天所剩不多的阳光,绿色的草地,雅礼那栋很大的主教学楼,还有我们的高中生活,一起锁进记忆里。那个夏天听得最多的是两首歌,陈绮贞的星期天的下午,还有闻香识女人里面的一首tango曲。这么久过去了每当我听到这两首旋律那个夏天所有的情节都会回到我的脑海,带着那时候闷热潮湿的感觉侵袭我的所有感官。
记得那时候李南约我住到他寝室去,我没有什么事情,想想挺有趣就答应了。
前两天很好玩,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他出去上网,我不想去,就被他锁到了房间里。
这其实是经过了我允许的,因为门是在外上大锁的,他怕半夜回来吵醒我睡觉,就说把我锁在里面,过两个小时就回来。我答应了。
我独自睡了一会儿,怎么都觉得憋得慌。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得出去。
他们寝室其实挺大,有三间连起来的房子。
我打他电话叫他回来,他不愿意。我就再打。再打。后来他索性不接我电话。
然后我差点从阳台上跳下去。
后来不记得我用什么方法打通了他的电话把他逼了回来给我开门,然后我拿了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半夜三点。
没有车回家,就在附近的一个网吧呆到天亮,然后乘最早的一班立珊回家。
我现在都记得那个网吧,很明亮,
那时候是暑假,学生都回家了,没有什么人上网。
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看上去都很平常。旁边坐了一对恋人,女生躺在男生的腿上,男生安静的看电影,时而打打瞌睡,旁边放着两个大箱子,也是一样靠在一起。
我坐在窗户旁边的座位,可以望到外头。天色本来一片漆黑,后来一点一点亮起来。
这样的过程很奇异,就像本来阴沉沉的心里也一点点明亮起来。
我觉得温暖。就在那天,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我向自己许下了一个承诺。
可是三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实现它。
很想对自己说声抱歉。三月的时候和小花和Lucky去长郡听课。
高中的课堂啊!可惜的是我们只能搬个椅子坐在教室的最后面。
浩浩荡荡的高中生,看得人心里搔痒难忍。
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时候左顾右盼,躲在巨大的英语书下面讲笑话,男生去捏女生的脸。甚至回过头来问我们单词。
好熟悉的感觉。
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后排的窗户打开着,窗台上放着一个不大的鱼缸,透明而干净,里面游着一条红色的金鱼。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沉闷的高个男生,不与同桌说话,也不做其他与上课无关的事情,那本巨大的英语书也摊开放在桌子上面,时而望望窗外。大多时候,他没有动作。
沉闷得就像一颗石头。
他穿着一双回力球鞋。
鞋子刷得雪白。上面红色的标志就像火焰一样惹眼。像极了金鱼的颜色。
听完课后我们下楼,出校门之前经过操场前的那条路,看到那个男生端着那个鱼缸朝校门口跑去,一大群同学跟在后头。
他跑的速度飞快,我却能看到他面庞上安静的神情,手上端着的鱼缸也一样的平稳。
我对小花说,看,刚才那个班上的学生。
她说,你怎么晓得?
我说,你看,那个鱼缸。
她点点头。
我认得,我当然认得。不是因为那个鱼缸,
是因为那双回力球鞋。后来的一个星期六,肖格说上午来师大,喊我吃饭。我说好,等我下课。
那天的课得上到一点,肖格说那不如就去吃牛蛙算了。我说好。
下课了赶紧跑过去,结果巫溪也在。
很惊诧,因为感觉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她。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聚会了,寒假结束的那天我和琦哥地球还有添添一起去吃饭,她和王一妙都没有来。
再往前回想,去年暑假我动手术,地球他们都来看我,巫溪因为有工作在身,也没有来。
那就只能再往前想。是前年的暑假,大家伙出来玩,热到不行,下午躲到琦哥家去打斗地主。
是的,上次见她还是那个时候。我们玩斗地主,一毛钱一张牌,我输得很惨,到了后来轮到我做地主都不敢接牌。
那一次输给王一妙七块钱,输给巫溪八块钱。后来和他们去吃了火锅。
那么肖格呢,肖格也很久没有见到了。
我记得前年的五月他请我去吃了日本料理,之后只见过一次,他骑着他那辆嘟嘟嘟的电动车载着王一妙在长沙转了一圈,先去巫溪上班的地方看了巫溪,然后绕到师大来看我。
我在堕落街口的七杯茶给他们买奶茶。他看到我只说了一句话,怎么这么瘦了,没有以前一半好看。
那天他载着王一妙过湘江一桥,因为电动车载人过桥,被值班的老奶奶罚款了20块。后来我知道了,笑得半死。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工作的人了,以老板的姿态带我们去吃牛蛙。
牛蛙好好吃,好大一只。我专挑牛蛙腿吃,非常美味。
吃完饭告别,我们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告别,所以倒不会难过。
我和巫溪散步回她上班的地方,然后我到马路对面去乘公交车回学校。
一路上说了很多话。回去的时候心里很轻松。
那牛蛙我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带晕晕哥哥又去吃了一次。四月的时候和班上的同学去月亮岛露营。
一望无际的草地,地平线上的火车桥,还有不怕人的牛群。班上的帐篷凑在一块儿,各种颜色都有。站在远处望过去,觉得跟考察队似的,很有趣。
下午的时候才到,首先是扎帐篷,然后去拾柴。
欧姐这个年级第一果然不是盖的,连拾柴都是第一名。搬回来的柴把她自己都快给淹没了。
夜色盖下来之后整个旷野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我们两个班的手电筒的光线交错。
我们点起一团篝火,围着火玩游戏,午夜才散。
我和小花还有Lucky睡一个帐篷,那晚露水很重,帐篷的内壁很湿。
睡觉前小花去旷美女那边打牌,我和Lucky挤到谢蓉和徐丽的帐篷里去聊天。她们的帐篷旁就是火堆,内壁烤得热乎乎的。我们躺下聊天,聊我们的梦想,聊我的自由梦,还有,到底是该平凡还是不该平凡。
然后我把帐篷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外头变得好冷,湿气也很重。遥遥的旷野那边一辆火车开过去,光很耀眼,我有些恍神,但心里却从来没有如此坚定。之后火苗渐渐小去,我和Lucky回到帐篷。不一会儿花也回来了。钻进各自的睡袋,我睡在她俩中间。
我头顶的小窗索性就开着,可以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从来没有过如此的安全感。
和小花小声聊着天,和她说了许多,包括我许久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她对我说的很多话我都已经忘记,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很久都没有侵袭过我的刺痛。我好熟悉这种感觉。
可是随后我便释然,一切好了起来。
我从来不会,也不愿遇事向朋友倾吐,也不相信听一听安慰的话语就可以解决自己心里的问题。
根深蒂固的问题不用力拔出不出很多血不痛到难以忍受甚至昏死过去怎么可能解决。
可是只有在她面前我可以让自己显得弱小得足以她来保护。
这是她的力量。那晚三个人聊到天亮,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没有睡觉,然后醒来发现她们都在我身边。
五一放假之前的一个晚上和宾小妈吃饭,我认识她三年了,从来没有感觉两人如此靠近。转眼她就要毕业离校了。那天下着雨,我们在元味吃了好久,之后我送她去乘车,在雨中她对我说,一切都会好。她的朋友们通通都很出色。我说,我知道。你也很出色。特别出色。
然后去湖大中楼找周晨晨和室长一起自习,一间空自习室,推开门看到他们满黑板的写满了字,书包丢在一边。
也好,索性就不自习了。挑了根长粉笔加入了他们。
第一次完整的听了周晨晨恋爱的故事。五一过得很快乐。
好遗憾的是我错过了恋爱的犀牛。
好像是三月的时候鹿在QQ上给我发信息说恋爱的犀牛四月末会在长沙有两场公演,约我去看。
我答应了。
然后放心大胆的把这个事情交给她,现在想想当时确实还挺大胆的。她老人家搞砸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就是因为她没及时买到票,我错过了看何勇。
结果是事实胜于雄辩。
四月中旬我突然想到这件事,打电话问她,票怎么样了?
结果是,黄了。
她问来问去只有我答应一起去看,而整个过程中我又没有继续过问,所以她以为我积极性不高,所以迟迟没有去订票,所以,八十块的票全卖光了。
剩下的只有三百五以上的。
我咬牙切齿。
我真的很想看啊!!!!!!!!!!!!!!!!!!!!!!!!好懊恼。
我记得高二那年杨丽萍来长沙专场演出,因为高中的时候没有什么零花钱,又不好意思向爸妈要几百块就为了看一场舞蹈,所以很生硬的把想看的欲望给吞了进去。
后来很后悔很后悔,大不了把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压岁钱给花了啊!也不过是少买几本书,少买几张碟的事。
那时候就是现在这种感觉。恨不得把订票热线轰掉。最近的天气一直很热,上周五突然变天,变得好冷。半夜起床出来上厕所,觉得简直回到了冬天。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看天马山。我特别喜欢看这座山,白天看和晚上看都有不同的感觉。
大概大学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推开阳台门就看得到这座山。
天冷得不行,风呼呼地刮。离我不到三十米的天马山上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我想起大一的时候,也是冬天。那时候还住在南院那栋拥挤的宿舍楼里。
有一天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有流星雨。我们几个人等到半夜,一直都没有,就失望的上床。
一直都没有睡着,心里老觉得有事情没做完。
唐子睿的女朋友打电话来说,看到流星雨了。
于是我们两个没有穿外套就跑到阳台上去,不一会儿室长也跑出来了。
三个人都没穿外套,又怕回去穿外套会耽搁了看流星。于是哆哆嗦嗦挤在一团互相取暖。
那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冬天的感觉。
等了半个小时,冻成三座雕像。就在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我们看到了流星。
我一共看到了三颗,每看到一次就许一个愿望。
三次许的是同一个愿望。我记得大一那年的圣诞节和王一妙一起过,在罗莎买巧克力送的许愿卡,我也冒着严寒把它挂在了图书馆后头的松树上。
上面写的心愿只有一个,和看流星时许的心愿是同一个。这个心愿最后当然没有实现,
只是有一点很好的是,那时候自己心里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非常释然。
视线和胸怀开阔的感觉很好啊。
所以要一直这样开怀下去。这些天又开始下雨。
梅雨季节了。雨不算大,所以还算好。
只要别让我鞋子湿掉,下雨也不过是每天多带一把伞的事情。
那天和敏敏吃完饭,撑着一把小到不能再小的伞回图书馆,经过附中的时候,听到身后两个附中的男生在聊天。
其中的一个对另外一个说:“刚开始和他坐还很不习惯,现在好多了,因为他开始把我当朋友了。”
听到这句我们俩同时停下了脚步,想继续听下去。
他们觉察到了我们这两个老男人的可鄙行径,绕道了。-_-
我对敏敏说,是我们老了吗。
他说,是的。
真是很多年没听到这么清纯的对话了。。。前些天突然就想到讨嫌的松子里面的情节,松子被那个男人打得半死不活还对朋友说自己很幸福,请她不要插手管自己的事情。以及那个凶狠而无情的男人最后居然以及其悲惨的方式自杀了,还留给松子一张字条,只有七个字,生而为人,对不起。我记得那个画面,铅笔写的字,很小的白色纸条,竖行字。
这一切现在想来,似乎都可以理解。
是无奈啊。松子的无奈,以及那个男人的无奈。通通只是强大的生活面前的玩偶,自己没有支配自己的权利。最终的结局是一个在被所有人嫌弃了一生之后把自己同外界隔绝任自己腐烂去,另一个直截了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说一个是妥协另一个是反叛的话,我觉得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不是妥协就得放弃自己,不是反叛就得捐出生命。绝不是。
只有懦夫才会这样。就像死亡诗社里面那个自杀的男生,都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还有什么比它更重要呢?哪怕是死,也本应该让道。
生活是强大的,可是生活是人走出来的。最近我喜欢的女生又开始活过来了,我看到她新写的文字,新拍的胶片,新剪的发型。
所以我也重新开始相信自己的梦想了。
这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现在的我二十一岁。想做的事情得赶快做,一刻也不能延误。
因为生命真的真的真的很短。我仍然还有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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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走出考场的时候,真的是失落大于开心的。
还有。他○的我得到7月中旬才能回长沙!而且大概率8月中旬就要回来,因为我报名了《此间的少年》电影版的演职人员~虽然其实还不一定就能被选上呢……哎。
想念你。
想念很多东西。
季节从影了!!!!!
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奇怪吧。如果是客观原因导致人失去一些机会,心里会得到安抚。
人TM就是贱。
加油,淼姐。
那里面 有很多 青春的美好
呵呵..
好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