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01月31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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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心里老是想起李小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想起那年才高二的时候,她弄个王菲的冲天炮头发胆怯而又不羁的唱歌的样子。原则上来说我是死忠于strings的,即使是这么多年以后依然是如此。只是过了这么多年该澄澈的也都随着时光荏苒而澄澈掉了,留下来的也只有那个单薄却轮廓鲜明的身影。

     

    于是那天晚上睡觉之前我又重新翻起身打开已经关机的手机上网搜她的名字,真的很少,百度上只有两页。却搜到一个博客,在07年的时候写到了她。于是我开始看其他的文章,那博主是个男生,居然在长沙读大学,还读的是英文专业。文章很好看。于是我来了兴趣,把文章翻完,弄到很晚。

     

    其实没什么。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我相信看到这里的你也一样吧。偶尔翻到一个博客,陌生的,里面有你或熟悉或相近的气息,然后从头翻到尾,猜测着他一定是你旁边的人,不然为什么和你想的东西一模一样。或者,他就是你自己,躲在哪儿。再或者,他身上藏着你要找的人的影子。

     

    有一篇日志里写,“楼下新来的小朋友们在搞军训,每次上楼下楼经过的时候都不想看到那么充满希望的脸色```在我看来,希望已经是过于华丽而不敢接近的东西
    你们微笑着,你们希望着,你们不知道这些顺理成章的东西恰好刺痛了旁边低头走路的我...在我身边流走过的时光就这么在秋天并不暴戾的太阳底下蒸发干净得无影无踪”

     

    我记得当时看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学期开学那会儿,09级新生刚入学,到处都有穿军装军训的孩子们。每每看到这些人我心里就会很刺痛,说不出的感觉。我对身旁的小花说,她也不能体会那种感觉。再和阿里巴巴说起,她也没什么感觉。

     

    是的,就是那两个字,“希望”。

    被他写得那么透彻,就像把我心里面隐隐涌动的话用读卡器给读了出来,一字不差。

     

    就是这么一个人。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产生这种感觉的有多少人,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只是我身边最亲密的朋友都无法产生的共鸣被遥远又不遥远的一个人回应。

     

    这是距离吗。

     

    从他考专四的年份可以算出来,大概是03级的,已经毕业很久了吧。他写道不想考研也没有准备出国的样子,想去成都什么地方做个白领。

     

    博客到07年就断了,大概是他毕业的那年。

     

    他去了成都吗?还是留在了长沙呢?

    还是一不小心又跑到世俗的轨道里考个雅思出国了,就像所有的英文系的学生都争先恐后的那样。

     

    又猜啊猜。反正我就是喜欢猜,喜欢幻想,小花说我的脑袋里有无数个剧本。

     

    总之,就是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件事。

    恩,就是如此。

    年级里面有十一个保送的名额。从来没有想过我也能保送,所以当学习委员发来通知说觉得有希望的同学可以自己算下分数然后送过去的时候我也一笑置之。后来想了想,我还是得知道这三年呆过来,自己的成绩是在一个怎样的位置。我所在的学院,每场考试每个考场都不到二十个人,并且会有两名监考老师,还需要带上学生证和身份证。这样很好,从来没有任何作弊的现象,我们的每一分都是自己干净而纯洁的,和其他学院不同。所以这个成绩还算有价值,也算公平。于是我就算了算,上交了。心想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个交代。

    后来也就没有去想这个事情,结果后来某天,我和小花去学工办领实习的补贴,结果在随便扔在桌上的一张打印纸上瞄到保送入围的名单,晴天霹雳。

    十一个名额,入围二十二个。

    我是第二十二名。

     

    全年级两百多人,能排到二十二名还算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大一那一年是我自己沉沦,怪不得别人。

     

    所以很明显除了前十一名我们都是去陪衬的。于是就面临是放弃还是去浪费这个时间的问题。阿里巴巴比我好不了多少,17名。但是我们俩在一开始就说好,该做的我们都做好,其他的我们不想。

     

    于是陪着她们一起写材料,交材料,盖章,体检。教育班就入围了我一个男生,现在突然觉得,读书这东西,男生还真是不如女生。

     

    要填申请的学校。我想都没想就填了兰州大学。填厦大会让人觉得不要脸吧。我毕竟是垫底的。兰州总可以了?西部诶。谁要去啊。

     

    可我还真是想去兰州。

    当然是因为罗刚。我觉得似乎在我十四岁的时候他就给我埋下了这颗种子,他在书里写的,离城市不远处的一望无际的隔壁滩,穿城而过的黄河,还有那些整齐而破败的工厂和住宅楼,这些都让我想了好多年。

     

    其实选拔考试我觉得考得还不错。但是,注定陪衬就是陪衬,所以,我和阿里巴巴都被悄悄的关在门外,一切静悄悄的发生,就像从来没有在空气中存在过这回事情。

     

    除了知道消息的那天有郁闷之外,之后也没有什么。这样已经很好。我很满足。

    只是妈妈比我还气愤,大骂学校不应该害人空欢喜。

     

    妈妈,我没有空欢喜啊。我想去的北京厦门和兰州,还有,其他的那些,我都一定能去。只是时间的问题。就像高晓松说的,我也会有我的诗和远方。

     

    考试是926号,考完我就去听橘洲音乐节。和超哥还有鹿,处素一起。其实没什么,只是川子唱起许个愿吧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我有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歌声了。这首歌的前奏像极了朴树的且听风吟,听起来轻飘飘的。

    超哥喝啤酒,连着从树上掉到杯子里去的虫子一口气喝掉,豪迈得不得了。快到十月,晚上的空气已经有些凉了。从橘洲我们几个嘻嘻哈哈的回来,已经是午夜了。那晚我滴酒未沾。

     

    其实中间发生了一件事情。考试考到四点半,而音乐节是六点半开始,我匆匆就过去了。橘洲头有点麻烦,所以我也挺心急。乘车到四医院,然后走过桥,到桥下然后乘电瓶车。时间已经不早了。然后,正当我松口气准备进场,我猛然发现,我没带票!我为了减轻包的重量,放了几个本子在小花那里。而其中一本里面就夹着那张票,我清楚明白的记得。我带了相机,带了眼镜,带了笔带了笔记本,甚至连晚上怕天气凉穿的外套都带了,可我就是忘了带入场的票!

    没有办法我只能给已经在里面的超哥她们打电话,然后硬着头皮给小花打。小花听到我急了,就赶忙说没关系马上给我送过来。我买的电瓶车的票坐的次数有限制,我只能等她送到橘洲桥下然后拜托新一班的电瓶车司机师傅送到终点站来。在等的近一个小时的过程中,不能想象的煎熬。此话不多说了。


    九月上博闻班,其实那天上得挺无聊,老师讲的内容也很空洞。我难得觉得心里轻松,就扯开笔套在颜宏手臂上划线条。我当然知道他有洁癖,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这样做可以,他不会生气。果然他没有生气,只是故作生气状。于是我得寸进尺,划更长的线。笔尖陷到他的皮肤里面,我几乎都可以听到划过的地方刮出的呲呲的声音,还有伴随着浓黑而清晰的长条墨迹,这让我很爽。他不算配合,划了几条就不让我继续划了。我于是很不尽兴。

    我突然想起,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做。高一的时候和杨迪坐,他习惯把雅礼的校服挽起,那手臂白得真是明晃晃的。扎眼。于是我有一次终于忍不住,就用黑笔用力划了一条。他很惊讶,但随即笑笑,轻轻揉一揉就继续听课。我于是很来神,就用更大的力道划更长的条条,我能感觉到他有点疼,但因为没人阻止我,我也就任意而为。

    三菱的黑笔划在他洁白的手臂上。

    那时候他只是会在早自习的时候对我说,昨天妈妈被手上长长短短的黑色墨迹吓住了,问他,谁划的?怎么划了这么多?

    然后再把袖口挽起,又是一条洁白干净的手臂。

     

     

    十月份在家里呆了大半个月,首先是国庆假,然后是一个星期的实习。没有参加学校里安排的实习,因为学校里的要耗掉一个多月,我觉得时间上有点奢侈。所以自己去找的。说是一个星期,去掉前面的试听试讲备课,其实也只剩了三天。教初一学生的英文,一共上了七节课,带了两个班。这样就很浓缩了,去学校那边的同学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中学做些七七八八的杂物,比如说某天我就陪着小花去打印店硬是弄了个比人还要高的太阳,歌唱比赛要用。然后最后可能才上不到两三节课。可要我三天上七节课我还真有点气短,以前又没有做过家教,唯一的教学经验就是大一那会儿去盲聋哑学校当过志愿者,也没上啥课,光和盲人聊天了,因为他们普遍对一切看得很开而我当年很纠结,就变成跑到那里去寻找温馨的心理关怀了。以及大二和超哥她们去自闭儿童康复中心做义工帮自闭儿童弄复健,但那都是些体力活。真刀真枪的上台教英语我还真头一次。初一的小孩都很死小孩,这我是深有体会的。

    令我失望的是现在的初一发育真不怎么样,一眼望过去长得都一个样子,再望第二眼,女生都是波波头男生都是小板栗。尤其是男生,那简直都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不过也有几个重点关注对象。比如一个男生居然说我的胡子性感。还希望以后拥有和我一样的兜腮胡。那实在是太惹我喜欢了,正中我下怀。于是重点关注,单独开小灶辅导还阴谋逼逼的怂恿他要立志超过第一名(那个嗓门很大的班长)。

    教学楼很简陋,办公室更是。只是初一大办公室有扇大窗,窗户外头就是操场,秋天的草都是黄色,于是一大片黄色。办公室在二楼,下雨的时候有人打伞经过楼下,可以看到伞顶,像身在电影中一样。那几天很难熬的时候我会趁上课十分一个人跑到一楼的操场旁给小花打电话,她也在实习,从电话里可以听到她也忙得不可开交。更多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这么站着,操场总没什么人。听听歌,听得多的是刘烨的琥珀之歌。听他一遍又一遍的唱道如果你愿意,如果愿意,我愿意。

     

    不知道那群小鬼以后会不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路人出现过,就像我一直记得的初一时教过我们一个单元数学的实习生老师,我还记得她很漂亮,说话温婉,姓祝。

    其实如果不是考研时间紧,我真的很想实习很长一段时间,至少让我记住教过的所有学生的名字,至少让我对他们起到我所期待的影响。

    算不上后悔,只是有这么个疙瘩。

    前几天晚上鹿发短信给我,彭坦结婚了。

    于是睡觉之前我用手机上网看了看这新闻,还读了两人的情书。

    腻味是腻味,可是很真实。

    春晓在回信里写,有一天你非常高兴地告诉我,"太好了,终于可以和人一起分享喜欢的闷片了。"你并不知道,那正是我想说的。

    看到这里我突然就很明白为什么认识半年就可以结婚。

    亲爱的,这世界上有人可以陪你分享闷片,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所以我们也快点加油努力去找到那个可以陪自己看闷片的人吧。

     

     

    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这个时候。昨天我发短信给汪雅男,说我明晚回家啦。她说,我也回家!回来就十二月啦,只剩一个月了,加油!

    是啊,只剩一个多月了。考研,一不小心也断断续续的复习了一年时间。还有之前的专四,后来的BEC,似乎一直都在忙碌着,没怎么停过。到这个时候心态是很崩溃的。但是我知道,所有的人都很崩溃。所以还没有那么害怕。我怕什么呢,又不是没有失去过。

    只是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神圣的过程。可以听到自己的内心噼噼啪啪长大的声音。成长的痕迹真的很明显,会去思考问题,会去难过一些错过的,还有可能得不到的,那些人或者东西。也会不断的剖析自己,越来越厌恶自己,然后尝试着去接受自己,就像超哥告诉我的,要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只能接受。

     

    只能接受。以前这话多让我怨恨啊。

     

    心里的感觉总很微妙,隔几天就会有新的状况需要解决。尤其像我这种心理建设比较脆弱的人。

     

    上个月有段时间真的很绝望,放弃保师大的MTI的名额,阿里巴巴接受了于是退出了我们的阵营,每天剩我和小花两个人。当时的文学还在看第二遍,遥遥无期的样子。法语还临时改了教材,似乎真的把人逼上绝路了。

    不是绝境就能把人逼出无穷的动力的,我也只能消极的每天按原样子重复机械的生活。

     

    只是后来我也渐渐明白,也许是得经历些事情,经过一些时间。

     

    图书馆的三楼自从走廊被堵掉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因为心里填堵。每天在四楼阅览室,前几天打完水经过三楼,于是进去瞧了瞧。里面的桌椅布局好像没有变化,其实我也不太记得。只是书架空了不少,位置也全部改变,我以前最喜欢的有白先勇全集那个角落里面现在已经换了别的书,而以前有很多董桥和汪曾祺散文的区域也找不到了。

    所以只能回到四楼。

     

    十月快结束的时候本来约好和鹿还有超哥去看一场演出。有旅行团,有我爱的逃跑计划,还有每个人曾经都喜欢过的许巍。本来海报上写在湖南师大体育馆举办,这让我们很兴奋。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地盘看过演出啊。结果又被糊弄,到了最后只剩两百块的票,我们只能放弃。地点还从师大改成了湖大。鹿那天要实习,剩我和超哥买了啤酒坐在湖大体育馆外头听。其实挺好的,该听的都听到了,08年我们结婚是第一首,我们俩就在外头的石阶上举着啤酒望着头顶又大又圆的月亮一起唱。

    我想我们能做的也只能这样。

     

    又过了几天和Lucky去看了我在黄灯下看你走过。每次看话剧我都会热血沸腾,楚魂的品质真的没的说。这一次我看得全身都翻滚了,因为实在是压抑了太久。为了这情节,为了里面的演员(),还有为了心中莫可名状的失落和期待。

     

                                                                去年10月至11月没有写完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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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我也有换博客的想法。要是有时间我还想搞一个独立博客算大,出的钱也不多
  • 文章排版有问题!照片是么子相机拍的?
    韩湘子回复Perry The Jerk说:
    不要跟我提排版,根本不存在排版,我把这篇发出来用了一个星期,说我有敏感词语要审核,改一个句子又是审核两三天,最后我干脆不搞了,改都没改。我不想用blogbus了。我觉得很麻烦。 照片是青岛六拍的。
    2010-02-16 22:23:12
  • 还有做头像的照片也好韵味,我要大图!
    韩湘子回复Perry The Jerk说:
    嘿嘿。头像不是我,也不是我拍的。你有办法看到大图的,我相信你。我在上面标了作者名。
    2010-02-16 22:25:29
  • 橘洲音乐节那天我也去了
    许巍演唱会的那晚我也在体育馆旁边路过
    有的时候我们还真是隔得很近
    话说回来,你晓得我是哪个不?
    韩湘子回复sunflowering说:
    我是李婷。你是谁?
    2010-02-08 18:39:57
  • 我突然想到我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其中最关键的是,某女对某男大吼,你去找你那个89年的老女人吧!我当时就被戳得那个泪流满面啊……
    韩湘子回复季节说:
    季节,kiss.
    2010-02-08 18:46:08
  • 老早老早看到军训的小孩会心里痛苦 你怎么不问我呢
    韩湘子回复lucky说:
    当时身边只有小花和阿里巴巴。哎。
    2010-02-08 18:40:52